&ldo;没有。&rdo;赵甲干脆地回答。
&ldo;哎呀!&rdo;李小惠瞪大了眼睛,仿佛受了莫大的伤害,很失望地连声嚷道,&ldo;他怎么可以这样?他怎么可以这样?这个小没良心的……&rdo;
7
寒风呼啸,天空一片铅灰色,看样子晚上会有场急雪。
李丁站在一栋居民楼下,竖起棉服的衣领,挡住了半张脸。他仰头往楼上看。
这是个20世纪80年代中期兴建的小区,整个小区也就十来栋楼,外墙被刷上了土黄色的涂料,像是刚刷不久,肤浅的焕然一新仍然遮掩不住楼体的破败。
六楼靠南面的那个房间,拉着黑色的窗帘,像盲人的眼。
李丁在楼下徘徊了一圈,前后左右观望,见没有人注意到他,悄然进了楼洞。
一层层地上楼,脚步声沉闷空洞,荡起一声声回响,声控灯逐一亮起,在半明不暗的楼道里,这些灯光显得无足轻重。
上到六楼,李丁在一扇暗红色的铁门前站定,他伸手在牛仔裤口袋里费力地摸索了一阵,&ldo;叮叮当当&rdo;地掏出了一串钥匙。
他从里面挑出一把已经有些发黑的铝钥匙,对准锁孔插进去。
8
辅导员办公室的门虚掩着,赵甲敲了两下,推门进去。
王珩在办公桌后站起身,语气中带着埋怨:&ldo;你来了,找你半天了。&rdo;
他指着坐在桌边的一个穿着黑夹克的男人介绍道:&ldo;这是市刑警队的方队长,问你什么你就照实说。&rdo;
方队长三十多岁,体格高大,下巴上胡楂青幽幽的。他冲着赵甲点了点头,示意他坐下,问:&ldo;你是赵甲吧,听说你跟李丁关系不错?&rdo;
&ldo;还行吧,去年一个寝室住过,有时候一起上课,一起打打篮球什么的。&rdo;
&ldo;李丁在外面租房住?&rdo;
&ldo;嗯,半年多了,他说将来打算考研,在外面住便于学习。&rdo;
王珩插话说:&ldo;现在学生出去租房的挺多,学校也不强令禁止。&rdo;
警察继续问:&ldo;他租的房子在哪个小区?&rdo;
&ldo;这个不清楚,李丁从来没请我们去过他那,他这人好像有洁癖。&rdo;
警察问:&ldo;最近你有没有发现李丁有反常的地方?&rdo;
赵甲想了想说:&ldo;有一点儿,他都一周没来上课了,神秘兮兮的,也不知道在搞什么。&rdo;
警察眼睛里倏地亮了一下,脸上却仍不动声色。
&ldo;听说他暗恋那个失踪的女孩?&rdo;
&ldo;是有点那个意思吧,这个我也说不清,他也没明说过。&rdo;赵甲揉揉鼻子答道。
&ldo;那他有没有给女孩写过情书?&rdo;
&ldo;嗯……写,写过。&rdo;
警察拉开一个黑色的文件包,拿出两张信纸,摊开放在赵甲面前:&ldo;这是从仲继红宿舍里找到的一封情书,你仔细辨认一下,是不是李丁写的?&rdo;
赵甲拿过去翻看了一会,那警察看着他,也不做声。
赵甲舔了舔嘴唇,点头:&ldo;是他的笔迹,我可以肯定。&rdo;
警察点点头:&ldo;好了,你可以走了,有事的话再找你。&rdo;
看着赵甲的背影消失在门口,辅导员王珩凑过来:&ldo;方队长,你们真怀疑李丁?这孩子平时表现挺好,不可能杀人吧。&rdo;
警察微微一笑:&ldo;你们做老师的看自己的学生都挺好,这就是教师和警察的区别,我们只靠证据说话。&rdo;
&ldo;已经找到证据了?&rdo;王珩有点紧张。
警察笑笑:&ldo;有学生反映仲继红失踪那天,那个叫李丁的男生曾经在女生宿舍楼下徘徊,而且他长期给仲继红写情书示爱,仲一直没有回应,他难免心生怨恨,在我们办案的过程中,这种&lso;由爱生恨&rso;的情况导致犯罪的情况很多,所以我们认为他具有犯罪动机。再者,他长期在外单独租房,具备犯案条件。不过最关键的,从我手中这封情书的内容来看,女孩应该是在失踪当天被这封情书邀约出去的,然后就失踪了,她同寝室的女生也证明了这种说法,所以,从目前我们收集到的证据来综合判断,李丁有很大的嫌疑。当然,现在最主要的是要找到他,听听他的说法,他在哪里?&rdo;
王珩掏出手机拨了个号码,听了一会,抱歉地看着方队长说:&ldo;他手机占线,要不,还是用你们警察的办法找他吧。&rdo;
9
教学楼二楼与三楼间的楼梯拐角处,赵甲正压低声音跟李丁通电话。
&ldo;李丁,你到底在干吗?&rdo;
&ldo;没干吗。&rdo;
&ldo;我跟你说,警察正在到处找你,还把我找去问话,他们好像怀疑仲继红的失踪跟你有关。&rdo;
电话里,李丁停顿了一下,忽然古怪地笑起来。
&ldo;跟我有关?你相信吗?&rdo;李丁的声音在听筒里显得涩涩的。
&ldo;我……当然不信。&rdo;
&ldo;不信就好。&rdo;
&ldo;你到底在什么地方,我要过去找你。&rdo;赵甲追问。
李丁沉默了几秒钟,像是在思考是不是要告诉赵甲自己的位置,最终他仿佛打定了主意:&ldo;你过来吧,我正好也用得着你,不过你要做好心理准备,没准会看到些可怕的景象。你来学校西墙外的京园小区,6号楼三单元602,不过不许透露给别人,尤其是警察,否则坏了我的事,我饶不了你!对了,半路上你顺便找个超市给我买把锤子过来。&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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