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找错人了?”凌昭不可置信地看向了姚蕴,“难不成易水还有一个双胞胎姐妹?”
姚蕴皱眉,“殿下稍安勿躁,我让人去查查。”
凌昭揉着太阳穴,在一个女尊世界里女扮男装,那不是纯纯有病么。
眼看就要解开谜底了,偏偏出了个这么谁都没想到的变故。
她看向那个衣服被扒了一半的女子,“继续,别停,今儿我就是抓错人了,也要给我把她的嘴给撬开,死一个也是死,两个也是死。”
女子听到了凌昭这句话,俊秀的眉毛更是纠结了起来,目露憎意,破口大骂道,“凌昭你不得好死!”
“藐视皇女,罪加一等。”凌昭垂下眼睛,声音散漫,暗含威压,“不动手是等着本殿亲自来吗?”
负责刑讯的侍从应了一声,举起了鞭子。
“慢着,换个不留痕迹的那种。”凌昭一手摩挲着腰间的玉佩,轻声道,“一会还得送刑部大牢呢。”
“是。”侍从看了一眼并不打算离开的主子,犹豫片刻,将人拉了出去。
宫中刑罚,最不缺手段,不在皮肉上留痕迹,但也依旧能够撬开人的嘴,只是这位秦王打小儿金尊玉贵的养着,还是莫要污了她的眼睛。
两个时辰之后,侍从来请凌昭。
“肯招了?”凌昭懒洋洋从躺椅上站了起来。
“是,那女人就是易水,之前一直是女扮男装,因为是没有入幕之宾的淸倌儿,所以一直没有被发现,殿下要先问话吗?”
“干得好,我去问她几句话。”凌昭夸了一句,大步走向了那间一点窗户也没有的密室。
漆黑的房间之中,只有在门开的时候有些光线。
房间一角蜷缩着一个颤巍巍的女子,鬓发散乱粘粘,一张满是惊恐的脸。
“嗨。”凌昭笑眯眯地打了一声招呼,走进了室内。
里头的味道并不好闻,带着浅淡的腥臊气息。
身后的随从带着两盏油灯,凌昭的夜视力极好,在暗处也能将这人脸上的表情看得清清楚楚。
“把屋子都给我点亮了再出去。”
“是。”
门吱呀一声又关了,女子瑟缩了一下,“你要想问什么?”
“我想要问什么?倒不如问问你自己,想说什么?”凌昭缓缓笑起来,随手把玩着一把西域风格强烈的匕首。
见女子迟迟不开口,她轻轻叹了一口气,用匕首抬起女子的下颚,强迫她看着自己。
“这样吧,从为什么强行灌我酒说起。”
女子下意识想要低头躲避,可下颚贴着冰凉无比的刀刃,只能紧张地咽了咽口水,一天一夜没有喝水,使得她的嘴唇干裂起皮,这让她更加难受。
“殿下……”
“还知道我是殿下,看来藏得挺深呀。”
昳丽的女子在昏黄的烛火之下依旧美得惊人,可落在了易水的眼里,如同低语的恶魔。
“我只是……怕你那天晚上强行霸王硬上弓,若是发现我是女子,定然会不管不顾的嚷出来,那样我就全毁了。”
易水直视着眼前气势逼人的恶魔,努力忽视横在自己下颚之下的利刃。
“只是这样?”凌昭盯着她的眼睛,挑了挑眉。
“你在京中名声素来不好,我只是想把你赶紧灌醉而已!”
凌昭点点头,转而问起了另一个问题,“宫廷玉液酒,是谁想出来的?酿酒的方子,又是怎么得来的?”
“是我!是我想出来的。”这一回易水答得很快。
凌昭却笑了,刀刃又往她的脖颈之上贴了贴,“那些歌儿?桃花欲烫骨,青狐媚,也是你想出来的?”
“是,是我想的!”
”哦是吗,我给你唱首歌儿吧。”凌昭忽然慢慢将刀身贴着她的下巴向外取了出来,看向一旁墙壁之上的油灯。
易水一脸迷惘,只觉得眼前的七殿下实在古怪又妖异。
稚嫩又笨拙的歌声响起,像是小儿的歌谣,可又毫无意义,在密室之中,像是催命的小调。
许轶被请到宅院门口的时候还有些发愣,毕竟秦王的随从登门只是只说七殿下请小郎君喝茶,谁知到了茶楼却又领他从后门出去,到了一处民居。
这宅子并不算太大,很不符合传闻中七殿下骄奢的作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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