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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57章（第2页）

&esp;&esp;且若养的马生病死去，亦或者未能每年上交一匹合格的小马驹，还要进行惩罚。

&esp;&esp;因此催生出‘消灾钱’，意思是若不想被抽鞭子或者杖打，就要再另外花钱消灾。

&esp;&esp;更有甚者，太仆寺为了明面好看，还会与府州串通，对上刻意虚报登册的马匹数量，赚取国库调拨款项，然后对外声称几处牧场遭瘟死伤；

&esp;&esp;对下再把这些根本不存在的马匹死伤数目，分发给其他府州，让他们作为名目，找养马百姓索赔，大肆捞取银钱！

&esp;&esp;殿下，试问这种赔本的买卖，有谁愿意做？

&esp;&esp;渐渐地，北地许多养马人开始不堪忍受，选择逃亡，这才有‘响马盗’的出现！

&esp;&esp;南方更是有‘宁为家奴，勿做马夫’的谚语流传。

&esp;&esp;许多豪族士绅，他们专找那些被官府指定养马的人家，为他们缴纳马匹，尔后让其签下一纸卖身契，世代为奴！”

&esp;&esp;白含章捏紧那份太仆寺递上来的折子，面无表情道：

&esp;&esp;“大统四十五年，乃圣人闭关，本宫监国的日子。

&esp;&esp;架在脖子上的刀没了，太仆寺吃马政拨款，府州巧立盘剥名目，豪强得利蓄养家奴……好！好得很！

&esp;&esp;官逼民做贼，官逼民为奴！”

&esp;&esp;这番话一出，整个詹事府鸦雀无声，外界皆以为太子殿下宽厚仁德。

&esp;&esp;可作为东宫中人，方才清楚这位监国储君的雷霆手段！

&esp;&esp;只要不越界，哪怕处置贪官污吏，最多也就是小惩大诫。

&esp;&esp;可一旦跨过殿下心中的那条底线，纵然皇亲国戚、从龙功臣，下场也很堪忧！

&esp;&esp;当年朔风关的拒蛮城一事，后面多少将种勋贵被问责，诏狱一度人满为患，菜市口血流成河。

&esp;&esp;“万俟主簿，你继续说。”

&esp;&esp;白含章收敛一瞬流露的震怒心绪，淡淡道。

&esp;&esp;“刚才那些是马政凋敝的原因，马匹减少的根源，其实在于牧场。

&esp;&esp;近十年来，许多牧场被大量垦占，皆为……”

&esp;&esp;叫做万俟世的詹事府主簿抬头一瞥，看到端坐如山的太子殿下，壮着胆子道：

&esp;&esp;“皆为地方的官军与豪强！

&esp;&esp;除去西北的龙河牧场至关重要，没人敢染指，江南的明光牧场、黄寨草场、辽东的晋云牧场……如今缩减五分之一有余。”

&esp;&esp;白含章深吸一口气，把那份太仆寺的折子放下，眼光低垂问道：

&esp;&esp;“万俟主簿是稷下学宫出身？”

&esp;&esp;坐在前列的万俟世躬身答道：

&esp;&esp;“微臣乃稷下学宫平祭酒的门生，如今在翰林院论撰文史。”

&esp;&esp;白含章颔首道：

&esp;&esp;“马政之事牵扯深远，詹事府寻常倒也没人碰这个。

&esp;&esp;你能够潜心考察，详实了解，殊为不易。

&esp;&esp;这样吧，今后由你去做太仆寺少卿。

&esp;&esp;本宫稍后会修书一封，于五军都督府的谭文鹰。

&esp;&esp;让他彻查兵部收录的军马名册，少一匹，地方府州与七品以上的录事人员，皆受追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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