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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开炮（第1页）
直径二十米的炮口仰对天空，黑色的表面像是升温那样发出暗红色的光，温度急剧升高，大量湖水被蒸发，鄂州大炮笼罩在浓郁的雾气之中，雾气里还有紫色的电光来往闪灭。某种极细的声音刺进耳朵里，像是细针的针锋相对刺击。
王煜也跑了过来，还拿着我的手机。他也傻了，任手机里邱志勇还在喂喂地狂喊也不回答。
“中将，没法玩了，牌不在我们手里了……鄂州大炮……要发射……”王煜拿起手机，用呻吟的声音说完这句，挂断了电话。
“你干的不错，潘羽瞳牛逼，把大炮交给她是个正确的选择，她搞的定。这下子她要把我们全部人都搞死了……”他又说，这次是对我。
鄂州大炮抽提了边界的能量，我们为了获得一柄剑而失去了整张盾
————
所有人都捂住了耳朵，那些细针碰撞的声音现在变得震耳欲聋，像是有砂石在耳朵里滚动。
眩晕难以忍受，大脑几乎无法正常思考，幻觉叠生，感觉空气中所有粒子都在发疯跳跃。
鄂州大炮由暗红色变成紫色，紫色越来越亮，紫的发白，看起来像是被投入绝对高温的一块铁。
“受不了了”我对着王煜吼。
宪兵们都趴了下来，说不上原因，但每个人都不由自主地想这么做。
“我要看着它发射”王煜咬牙，八字步，双腿分立，强撑着站直了，“可不是所有人都有机会看着约束场火炮发射的”
约束场火炮也就是城市主炮，人类的最终武器，具体原理我不知道，也没有资格知道。鄂州大炮只是一架c级约束场火炮，而隔壁武汉就有一架S级约束场火炮，炮口直径足足有鄂州主炮的两倍。
我瞪着王煜的眼睛，他眼睛里有种可怕的坚韧和……绝望。
“没办法可想吗？”
“那东西不能发射的，我们都知道潘羽瞳那个……傻逼”
我们当然都知道啊！而且我比你们谁都清楚鄂州大炮发射后的后果，一想到纽约和新德里我就有些胆寒。
空气噪音忽然停止，紫色光柱以大约6o度角直刺天空，就像一盏巨大的探照灯照射云端。像是一千个太阳同时从洋澜湖上升起，我及时闭上了眼睛，依然能感觉到那片绚烂的，灼热的光，脸被烫得剧痛。
强光熄灭后好一阵子，我才敢睁开眼睛。刚睁眼我就仰望天空，我很清楚此刻边界壁上有一个2o米直径的巨大孔洞，肉眼是看不清的，因为边界壁本身是透明的，但我还是想看一眼。
那是地狱的门，它已经打开了，致命的虫子们马上就会涌进来。
我环顾四周，宪兵的脸上都有股子振奋的神情。这也是他们第一次看见鄂州大炮发射，我想他们正在猜测刚才那一炮是否命中了某艘次级母舰。对此我倒并不怀疑，以鄂州大炮的威力，当然可以瞬间毁灭一艘次级母舰，即使是上次那种巨无霸。
不过，它也同时洞穿了边界壁这就是绝对不能开炮的原因。
无论是纽约大炮武汉大炮还是鄂州大炮，都是约束场火炮，它的炮火其实是一种纯净的能量，而且和边界的能量性质相同，两者接触时会自然而然地融合，穿透。
但是，它会在边界壁上留下了和炮火直径相同的巨大孔洞……3o秒内，孔洞无法复原
3o秒……也许不够人类抽一根烟，但足够那些东西毁掉整个鄂州
————
王煜摸出一包黄鹤楼，递给陶汝阳一根，给他们俩分别点上火。
陶汝阳叼着烟抱起他的m4，换上了一个新的弹夹，骚货就是有这份恨劲，这是做好了跟纳斯虫打巷战的准备。
宪兵们不再是一个劲的欢欣鼓舞，有的已经呼叫起来，更多的人目瞪口呆。
我抬起头来，仰望天空。
一片黑云正在汇聚，边汇集边旋转。那是纳斯虫群，超级纳斯虫群，目测大概有三千米的高度，像是人类的欢笑又像是叹息，“嘻哈”“嘻哈”“嘻哈”，千万个嘻哈声重叠在一起。
嘻哈声在天空和地面之间不断的回荡叠加，像是某种古老的召唤仪式。
更像四年前的那一天……
“没想到会是这幅景象。”王煜摘下嘴边的烟，言下之意看了一眼也不枉此生。
“我也想来一根。”我可怜巴巴地伸出手。
“来什么来?你丫又不抽烟。”王煜一把把我的手打开，在军服裤子上蹭开了微冲的枪栓。
我下意识地去摸口袋，可手机不在。哦，在王煜那里。其实我只是想跟某个人打个电话，不是为了斥责她，而是想问问她还好吗，不过已经来不及了……算了，反正说什么我也没想好。
它们俯冲下来，像是坠空的流星，千万道痕迹汇聚成坠落的天剑，直指鄂州大炮的炮口。
3ooo米，25oo米，2ooo米，17oo米……它终于突破了17oo米，原本固若金汤的壁垒不复存在，那些东西想必是在狂喜吧？因为愚蠢和冒进，我们失去了防御，而它们获得了一次完整的进攻机会。
它们争先恐后，像是秘鲁寒流中高速游动的鲭鱼群，可每一个都比鲨鱼更可怕。
“在想什么?”王煜说，“我总是在猜自己死前会想什么，现在我知道了。”
“在想一个人。”我说。
“嗯。”王煜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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