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的城市褪去白日的喧嚣,只剩街头霓虹零落闪烁,柏油路面被夜色笼罩,车流稀疏微凉。
佟强单手把控着方向盘,车载灯光划破漆黑夜色,他脸上挂着压不住的得意笑容,指尖夹着手机,语气带着几分神秘和炫耀,拨通了张曦月的电话。
“月儿,猜猜我今晚蹲活,逮着谁了?”
电话那头很快传来张曦月慵懒又好奇的声音:“谁啊?别跟我说又是二涛,你少跟那种人来往,油嘴滑舌的,根本不是什么好人。”
佟强闻言收起笑意,神色瞬间认真下来,语气笃定地吐出一个名字:“是姚菁箐。”
短短三个字,让电话另一端的张曦月瞬间愣住,语气里满是难以置信的错愕:“二箐?她怎么跑那边去了?难不成是榜上大款,跟着别人出去鬼混了?”
此刻佟强一边专注看着前方坑洼不平的路况,一边放缓车速,目光不经意扫过后排瘫软昏睡的纤细身影,低声回道:“电话里说不清,我回去再跟你细说。人现在就在我车上,喝得不省人事,一点意识都没有。这边路况太差,我先开车,不跟你多聊了。”
话音落下,佟强干脆利落地挂断电话。
车厢内瞬间安静下来,只有低沉的引擎声缓缓回荡。他抬手透过车内后视镜,悄悄瞥了一眼后排的姚菁箐。女孩浑身软塌塌地靠在座椅上,长发凌乱散落在脸颊和肩头,精致的脸蛋透着酒后绯红,纤细单薄的身段毫无防备地蜷缩着。
佟强心里暗自感慨,这般干净清秀的模样,娇小匀称的身段,实在招人稀罕,也难怪总被别有用心的人盯上。
一路慢行颠簸,佟强很快驾车赶回了租住的小区。停好车后,他小心翼翼将毫无力气的姚菁箐抱出车外,快步走进楼道,推开了出租屋的房门。
屋内灯火温暖,张曦月听见动静立刻迎了上来,刚出月子的她身子还未完全恢复,伸手便想从佟强怀里接过昏睡的姚菁箐,咬牙费力地拖着绵软的身形往屋里挪。
佟强见状心头一紧,连忙快步上前关上房门,语气带着无奈和慌张:“我的祖宗,你可千万别瞎折腾!你才刚出月子没多久,身子虚得很,万一抻到、磕到,落下病根可怎么办?”
说着,他顺势从张曦月手中稳稳接过姚菁箐,小心翼翼地将人扶到沙发上躺好,动作轻柔,生怕弄醒醉酒的女孩。
张曦月看着他细致的模样,忍不住勾唇打趣,眼底带着几分调侃:“你这到底是心疼我,还是借着照顾她的机会想占便宜啊?没事儿,我大度,不跟你生气。”
佟强闻言嘿嘿一笑,挠了挠头,语气诚恳又带着几分憨厚:“我这不纯粹心疼你嘛!再说这小姑娘看着清瘦,根本没多重,哪用得着我占便宜。”
张曦月立刻佯装生气,微微挑眉:“哦?合着你的意思就是我沉呗?”
“我可没这意思!”佟强连忙摆手哄着,连忙转移话题,“咱先别开玩笑了,赶紧安置好她。你是没看见,她今晚喝得烂醉,人事不醒,我要是再晚到一会儿,今晚指不定要被人欺负,白白遭一晚上罪。”
沙发上的姚菁箐似乎隐约听见了周遭的动静,喉咙轻轻滚动,小声咳嗽了两下,翻了个身,没有任何清醒的迹象,紧接着便沉沉睡去,呼吸均匀绵长。
确认女孩状态安稳,张曦月才轻轻拉过佟强的胳膊,踮脚凑到他耳边,压低声音往卧室走去,小声追问:“到底怎么回事?二箐一向乖巧懂事,从不瞎出去玩闹,怎么会醉成这样?”
佟强生怕吵醒外人,声音压得极低,仔细回忆着刚刚的场景,缓缓解释:“我今晚刚好路过那家店,远远就看见一个身材高大壮实的小伙,半扶半抱着姚菁箐在路边拦车。一开始我真以为是小情侣玩晚了,准备开房回去,没太在意。可我走近仔细一看,才发现是姚菁箐。”
“我多看了两眼,立马察觉不对劲。那男的满脸油腻,眼神飘忽,一肚子坏水的样子,看人的眼神就没干净过,压根不像是正常谈恋爱的样子。我当场就断定,他俩绝对不是情侣,八成是这群富二代局里被人灌了酒,甚至可能被下了东西,意识全无,被人带着准备带走。”
听完完整经过,张曦月瞬间气得胸口起伏,又气又急,抬手轻轻指着佟强的额头,语气又恼又无奈:“你这人就是爱瞎琢磨、瞎冲动!万一人家两个真是正经情侣,只是闹了别扭喝多了呢?你贸然把人带走,纯属多管闲事。等明天天亮,二箐醒了还好,要是人家男友报警,警察查到我们,你百口莫辩!等她醒了你好好跟她解释清楚,别闹出误会。”
佟强还想辩解两句,卧室里熟睡的婴儿突然“哇”的一声哭了出来,清脆的啼哭划破屋内的安静。
张曦月瞬间顾不上争执,无奈叹气:“你先收拾安置一下,孩子应该是饿了,我喂奶哄一哄。”
她刚抱着孩子坐下准备喂奶,客厅突然传来“咚”的一声闷响,动静极大,打破了屋内的平静。
佟强心里一紧,连忙快步冲出卧室查看。
只见原本躺在沙发上昏睡的姚菁箐,不知何时翻了身,直接从沙发上滚落下来。她没有哭闹,也没有挣扎,就那样呆呆地瘫坐在冰凉的地板上,眼神空洞、目光呆滞,脑袋昏昏沉沉的,整个人懵在原地,一副呆萌傻乎乎的模样。
这副又呆又憨的样子,瞬间把紧张不已的佟强给逗笑了。
紧随其后,抱着孩子喂奶的张曦月也缓步走出卧室,恰好看见姚菁箐呆坐在地、昏沉茫然的模样,忍俊不禁,“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地上的姚菁箐迷迷糊糊抬头看了两人一眼,眼神涣散,没有任何情绪,只是轻轻低了低头,脑袋一垂,靠着沙发边缘,竟直接坐在地板上再次沉沉睡去,毫无防备,让人心疼又无奈。
“真是喝断片彻底没意识了。”张曦月无奈摇头。
她连忙示意佟强:“快,把她抱到咱俩床上躺着,地上太凉,别再冻感冒了。”
佟强立刻上前,轻柔地将昏睡的姚菁箐抱到床上盖好被子。张曦月喂完孩子,轻轻放下熟睡的宝宝,又贴心倒了一杯温热的白开水,放在床头,等着姚菁箐醒来解酒。
屋内刚恢复片刻安稳,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清脆的敲门声,节奏规整,带着几分严肃。
佟强心头微微一沉,带着疑惑走上前,伸手打开房门。
门口赫然站着两名身着制服的民警,身姿挺拔、神色严肃,手里拿着执法记录仪,已经开启全程录像。
其中一名民警拿出证件亮明身份,语气沉稳正式,按照办案流程开口说道:“你好,我们是辖区派出所民警。刚刚有人报警称此处涉嫌拐卖人口,我们通过路面监控溯源排查,锁定了你的行踪和住址,请你配合我们回派出所接受调查,协助核实情况。”
一瞬间,屋内温暖安静的氛围彻底消散,突如其来的警情,让整个出租屋瞬间陷入紧绷与压抑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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