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威随手摁亮了电梯,说:“我今天都听你说几百遍谢谢了,一会儿打架带上我,再不济给你当个肉垫,保证拳头挨不到你身上。
“还是算了。”她不想把他牵扯进来,以贺亭川的手腕,要整大威还是很容易的。薇薇坚持不让他去,大威也不好说什么。
十几分钟后,薇薇把i丢在贺氏楼下,踩着高跟鞋进了贺氏大楼。
她今天虽然是寻常打扮,但因为脸蛋够漂亮,加之腿长腰细,港式复古的红色上衣硬是被她穿出了画报感。
上次薇薇跟贺亭川来这里演过戏,前台的两个女孩一眼认出了她,两人站起来陪着笑脸喊:“贺太太好。
薇薇略抬着下颌望过来,她没有笑,随意拨了拨长发,端着那股气场有点骇人:“你们贺总人呢?
贺总在楼上。一个女孩讲完,另一个女孩立刻拿胳膊捣了她一下。
说话的女孩自知语失,连忙往回圆:“是……是我记错了,贺总早上外出有事了,不在这里。”
“哦,这样啊。”薇薇眉梢扬了扬,从鼻子里逸出一声笑来,食指串着钥匙,又懒又坏地转了转,“叮里咣当”地响了一阵。
两个姑娘相互看了看,都被那钥匙声引得不敢说话了。
“看来,薇薇走近了,挑起一双狐狸眼,里面盛着勾人的光芒,贺总今天还带了别人过来。”
那两姑娘直接傻眼了
。
薇薇戳穿了她们后,也不恼,反倒是拨了拨指甲笑道:“你们贺总没有签婚前财产认定,如果离婚,这里有一半都是我的,决定谁的去留还是很容易的。
“太太,我……我们也不是要骗你……”两姑娘讲话都不利索了。“那行,”她漂亮的指甲在桌上点了点,语气不容拒绝,给他打电话,喊他下来。
眼前的贺太太是吓人,但另一位……更吓人啊。她俩谁也没敢动。
薇薇眉骨一动,笑得有几分轻佻:“怕他啊?”两姑娘点头。
薇薇侧身倚在那桌子前面,探手过来,将那放在桌案上的电话拿了起来,漂亮的眼睛睨过来道:内线号码。
两姑娘哆哆嗦嗦地报:“8149。”
薇薇笑了声,指尖轻轻一摁,拨了一串数字出去。电话接得很快,那端是梁诏。
薇薇单刀直入:“梁助理,我在楼下,让贺亭川下来。”
梁诏听到薇薇的声音也有些惊讶,这姑娘生他家老板的气,连带着也对他的称呼都变了。梁诏自然不敢怠慢,匆匆和沙发里的岑凰打了个招呼便去了隔壁。先生……梁诏欲言又止。
贺亭川从宽大的皮椅里抬眉,一双眼睛似无底的深渊:怎么?梁诏躬身道:太太过来了,您看是哄,还是由着她闹?这事他可不敢私自做决定,必须得问问清楚。
贺亭川神色敛了敛,食指和中指合在一起在桌上敲了敲,嗓音压得有些沉:“叫上岑小姐,一起下去。
梁诏点头:“是。”
薇薇挂掉电话,等了两三分钟就见贺亭川、岑凰还有梁诏三人一起出现在了电梯厅里。她直起背,不紧不慢地投去一瞥——
贺亭川对上她的目光,心里有些高兴,他已经好多天没见着她了,很是想念,但表现在脸上,却是一如既往的波澜不惊。
岑凰见了薇薇,有点不知所措,她不太想让她误会,但这会儿只能配合着演戏。薇薇站在那里,神色平静,始终没往里面挪动一步。
等三人走到近前来,她才开口说话:“贺总,美人在侧,日子过得好不潇洒,难怪连家也不回了。
轻描
淡写的一句话,让在场所有人都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他们还没见过谁,敢用这种口吻和贺亭川讲话,这姑娘也太顶了点。
贺亭川目光落在她身上,端着云淡风轻的神情道:难为太太记挂,是挺逍遥自在。
薇薇把视线移到了一旁的岑凰身上,漂亮的眼睛一转,意有所指道:“岑小姐,几天不见,果然穿平底鞋也这么漂亮。
岑凰知道薇薇说的什么意思,她有些局促,心里一紧,脸颊都红了。
贺亭川往前一步,适时挡在了岑凰面前,那姿态表露出来的意思很明确——他要护着她。
薇薇心中一恸,压在心里的火更大了,她冷下脸,望进他的眼睛里,沉声问:“贺亭川,什么意思?说清楚。
他的神情依旧冷着,看不出什么情绪:“太太心里既然清楚什么意思,何必再问?难道没有看新闻?
他的意思是承认了。
薇薇心里闷闷地痛一瞬,多日的等待、彷徨、难受和恼怒交织在一起,已经到了临界点。她抬手,照着他的脸就是一巴掌。
非常用力的一下,声音清脆,立刻有安保围了过来,一旁的梁诏也吃惊不小。贺亭川抬了抬手,示意那些人退回去。
“闹完了?”他冷声问完,拇指贴在脸上擦了擦,下颌骨动了下,看也没看她,朝外走了。薇薇觉得一个人不该变化这么快。
可她最开始认识的贺亭川就是这样的,他高冷不可接近。她自以为碰过他柔软的核,就是和他交过心的。
原来根本就不是。
即便再相爱,另一方想变心,也是一朝一夕的事,他变心前根本就不会和你商量。薇薇翕动着唇瓣,脊背轻颤,倒也没哭,只是觉得心里很空。
脑海里白茫茫的,一起好像回到了很久以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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