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年恍惚而过。我和苍云看着他们长大,老去,而我和苍云却还是千年前的模样。
好在上天终是眷顾了我一次,这一次,把苍浪带给了我们。他出生的那天,林中金光烁烁,引得鸟儿齐鸣。这孩子身上腾腾瑞气果真与其他孩儿不同。&ldo;就叫苍浪吧。&rdo;苍云说道。
&ldo;好。&rdo;我应道,&ldo;等他长大以后,我要他做这碧瑶山的山神。然后,你带我游历山水可好?&rdo;
&ldo;好。&rdo;他将我搂在怀里。
若说苍浪有灵根,是的,他的确与其他的孩子不同。且不说他降生时森林里的那些异象,单单就他的成长着实与普通的孩子不同。不偏不倚,他竟然已经三十岁光景,却依然如同一个婴孩,着实让我觉得奇怪。
&ldo;许是因为他带了仙根吧。&rdo;苍云的解释也显得有些苍白无力,但是或许就是这样吧。&ldo;仙人的寿命都很长,生长的必然慢些。我猜就像你作为天生仙体的妖灵,儿时长得也不过如此吧。&rdo;他这话倒是没错。天生仙体的我,就算长到五十岁,也不过几岁孩童的模样,到了一百岁才勉强有了少年模样。但是至于降生时的异象我却没有听他说起过。又或者因为母亲本就是灵玉,我的降生本就与普通的生灵不同,自然不会有什么特殊的异象吧。
但是我和苍云都不是生来的仙人,自然不知道仙人的降生有会有怎样的异象,或者怎样的与众不同。
&ldo;真是有趣,&rdo;我打趣道,&ldo;你我都不是仙人,却生出仙根的孩子来。若是阿爹见了,定是如此一说:&lso;这孩子,终是随了我根骨,哈哈哈……&rso;&rdo;我学着阿爹的模样和语气说道。
苍云挑着眉笑着。这个样子真的是好看,让我不禁得意忘形起来,竟收不住嘴边的话,顺口说出:&ldo;可惜阿爹不知何时才能醒来。若是可以,我真的想经历了天劫,升为晋了仙籍,救爹娘醒来。这样他们……&rdo;
是啊,我依然是个妖灵。我救不了父亲性命。
耕父虽然是一个晦气的神仙,许是他活得比其他的山神活得都长久吧,倒也是这一带山神里懂得最多的地仙。各路山神土地都很喜欢到他这里来聊天吃酒。
不过他嗜酒这个爱好却并不太好。&ldo;呃儿……我果然不是一个好神仙。&rdo;看来他又偷跑到哪去把哪个国家给败了,然后被那里的人类揍了一顿。
&ldo;不过你也是的。&rdo;我打趣道,&ldo;你明知道你倒霉,还跑那去,不是找打吗?说来也是可笑,神仙活到你这个地步也够倒霉的了。真不晓得你到底是怎么晋的仙籍……&rdo;
耕父放下酒盏,捻了捻他那光溜溜的下巴,一副看透的模样。&ldo;这你就不知道了吧……&rdo;看来这话又被我说到点子上了。
&ldo;我们妖精灵兽修炼虽要根骨,但总还是有强弱区分。像苍云那种天生根骨就凌厉的妖灵,随便修炼一下都要比我们潜心修炼上千年还要厉害。但我们还是有我们的用处的。只要我们集满百万功德,即便没有那么高深修为,也能历得天劫,晋得仙籍。当然我们这天劫倒也简单,三道天雷劈一下就完了,虽也会皮开肉绽,但却伤不了性命。当然修为也还是要有,只是不需那么高罢了。只是这百万功德难集了些。所以才承了我们地仙守卫山川河流的责。而苍云他就不一样了,他本来是天狼,可以直接晋为天神的,可是他偏偏为了你,做了小妖,便只能如妖灵一般修炼。可是他又不同其他的那些妖灵,他未等功德集满修为就已然登峰造极,因功德不够,自然受九十九道天雷历劫,成为妖神,因而承的是保护世间生灵。&rdo;
雍和叹了口气说道:&ldo;难怪你修为不咋地,竟还是山神,而我修为虽比你好些,竟只是小妖。功德不够哇……&rdo;
&ldo;所以,你不攒功德就想当仙神,哪有那么好的事儿啊。&rdo;我笑他,我托着腮,百无聊赖地嘀咕。&ldo;哎,你们也算不错呀。你们瞧我,功德功德够了,修为修为呢也差不多。而女娲娘娘既然给我编派了驻守碧瑶山,看守那个狐狸精,可我却一直没有历劫,晋了仙籍呢……&rdo;
&ldo;你是石灵,&rdo;耕父意味深长地言道,&ldo;岂能与我们这些地精妖灵出身的相比。石灵历劫可不是那天劫,而是劫心之劫呀……&rdo;
&ldo;劫心之劫?&rdo;我有些懵,其他山神们也看着他,天地间成灵的石头他们见过的怕也只有我一个。我们齐齐地看着耕父。
耕父顿了顿,端起酒盏,呷了一口道:&ldo;你难道没听你母亲提起?那碧瑶若不是经历的劫心之劫太过凌厉,也不至于让她堕了魔道……她浴血成魔你父亲也算有一半的责任……&rdo;
&ldo;劫心之劫,&rdo;我喃喃道。&ldo;母亲……&rdo;
挚爱血,至亲别,浴血泪,崩天情,生无路,死无门,怨憎会,求不得。八苦至极,捱得过飞升成仙,捱不过堕化为魔。
劫心之劫……不光是我,在座的几个酒友都听得胆颤心惊,我吓得也是一身的冷汗。我果然还是晋不了仙籍,更入不得神谱,做不了天神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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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为一个千年顽石,我果然如母亲说的那样,虽然不那么容易开窍,但终还是开窍了。却也着实让自己和苍云吃了不少苦头。
&ldo;娘,他待我很好,您不用担心。&rdo;看着母亲沉睡的模样,心还是忍不住有些难过。&ldo;爹虽聚了仙身,但元神却并未醒来。我会想办法的。&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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