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宁玉瑶在父亲怀里抽泣了好一会儿,才渐渐止住哭声。
&esp;&esp;林鸿轩死了,她的爹爹娘亲也不会被林鸿轩所害,宁玉瑶放下了心中那块沉重的大石。她擦干眼泪,对父亲说:“爹,女儿没事了,只是……”
&esp;&esp;她转头看了一眼林鸿轩那满是箭矢的尸身,有些惭愧地说:“爹爹,他成了这样,会不会影响您和舅舅接下来的计划?”
&esp;&esp;宁渊轻抚女儿的头发,笑着安慰道:“瑶儿放心,这点小事,难不倒爹爹。”
&esp;&esp;地牢外,一只白鸽扑棱着翅膀划破夜空,跋涉十余日后终于抵达目的地。
&esp;&esp;一只苍劲有力的手捏住白鸽,从鸽子腿上取下一个小巧的竹筒。随后,男人不敢有片刻耽搁,匆匆朝着一座宏伟庄严的大殿走去。
&esp;&esp;踏入殿中,男人恭敬地低头,“国师,林鸿轩已死。”
&esp;&esp;“知道了。”一道略显苍老的声音从大殿深处传来。
&esp;&esp;大殿内,屏风后人影微动,烛光在屏风上投下斑驳的光影。男人不敢再多看一眼,悄声退下。
&esp;&esp;跪坐在屏风后的老者,从面前的棋盘上取下一枚棋子,将其扔进旁边的香炉中。木质棋子接触到香炉中的火星,瞬间被点燃,火焰在棋子上跳跃,最终化为缕缕青烟,袅袅升起。
&esp;&esp;事发
&esp;&esp;眼看时间一天天过去,却始终未能见到王储的身影,文攸礼心中不由得焦急起来。
&esp;&esp;“王储还在宅院中静养?”文攸礼叫来一直守在林鸿轩家门口的随从询问道。
&esp;&esp;随从的脸上同样满是疑惑,他道:“大夫说王储一直在昏睡当中。”
&esp;&esp;文攸礼纵然着急却也毫无办法,只得吩咐道:“你速去安排,让医馆的大夫给王储用上最好的药,务必要让王储早日康复。我们已经耽误了太多时日,是时候启程了。”
&esp;&esp;毕竟,这么多天过去了,其他国家的使臣早已陆续离开雁京,唯有他们还一直滞留在此。若再拖延下去,难免会惹人怀疑。
&esp;&esp;“丞相,鸿胪寺梁寺卿到访。”门口的随从前来通报。
&esp;&esp;“有请梁寺卿。”
&esp;&esp;梁松年刚一走进茶厅,便笑眯眯地问道:“文丞相,几日不见,不知您在大宸住得可还舒心?”
&esp;&esp;文攸礼心里清楚,他这是在拐弯抹角地询问他们为何还不回北穆。然而,文攸礼并不接他的话茬,反而提起了一件看似无关紧要的事情:“说起来,这些时日似乎都未曾看见秦将军的身影。”
&esp;&esp;梁松年轻叹一声,“秦老夫人病重,秦将军一片孝心,陛下恩准秦将军这段时间都在家中服侍母亲。”
&esp;&esp;文攸礼身后的巴其特听闻,忍不住皱眉道:“什么破规矩,一个妇人还要儿子亲自照顾?”
&esp;&esp;梁松年笑意不减,语气却多了几分深意,“我们大宸乃礼仪之邦,自小就学习礼孝仁智,孝敬父母乃是天经地义之事。”
&esp;&esp;巴其特听出了他话语中的讽刺之意,顿时怒火中烧,正要发作,文攸礼抬手示意他噤声,巴其特只得憋屈地闭上了嘴。
&esp;&esp;文攸礼仿若没有听出梁松年话中的言外之意,依旧和气地问道:“既然秦老夫人病重,我们和秦将军也算有些老交情,不知上门探病是否方便?”
&esp;&esp;梁松年听到这话,一时竟被噎住,满脸一言难尽地说:“恐怕不太方便。”
&esp;&esp;心里却想,秦老夫人的丈夫和幼子都命丧你们北穆人手中,你们去探望她,别给老人家气出个好歹来。
&esp;&esp;至于秦老将军和秦泽将军在战场上杀了更多北穆人,梁松年只觉得那是北穆人罪有应得。
&esp;&esp;梁松年见他们东拉西扯,就是绝口不提到底何时返程,只得挑明了问道:“文丞相在北穆应该事务繁忙,北穆王就没催促您回去?”
&esp;&esp;“不碍事,出来之前,王就告知我可以在大宸多停留一阵,好好领略大宸的风光。”
&esp;&esp;文攸礼这番话中饱含恶意,让梁松年听得直皱眉。但他也只是笑着说道:“是该好好看看,毕竟您回去之后,就难以再见我们大宸如此繁荣昌盛的景象了。”
&esp;&esp;既然今日无法从文攸礼口中问出个确切的名堂,梁松年也不再多做停留,与文攸礼假意客套了几句,便告辞离开了。
&esp;&esp;
&esp;&esp;漆黑的地道中,仅有一点微弱的烛光。
&esp;&esp;宁玉瑶手持烛台,慢慢地往前走着。
&esp;&esp;这条地道,正是前世林鸿轩登基后将她囚禁的院子里的那条密道。再次踏入此地,宁玉瑶的心境与往昔已是天差地别。
&esp;&esp;她心情愉悦地看着地道中的景象,潮湿的墙壁上不时滴落着水珠,地上则是肆意爬行的虫子。偶有虫子爬到了她的绣鞋上,她也只是轻轻将其踢开。
&esp;&esp;走到地道尽头,宁玉瑶旋转机关,打开地道门。她从地道口爬了出来,坐在树林间的土地上,享受着初夏的阳光,暖暖地洒在身上。
&esp;&esp;林鸿轩已死,前世种种也如过眼云烟般消散无踪。
&esp;&esp;宁玉瑶在地道口惬意地享受了一会儿阳光的照拂,便又转身进入地道,准备返回庄子。再不回去,小鱼儿和那些丫鬟们该着急了。
&esp;&esp;这些日子以来,宁玉瑶的情绪一直低落,祁婧惠担忧她闷出病来,便叫沈瑜陪她来城外的庄子里散心。chapter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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