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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0章 功法之源（第1页）

曹云放下茶杯，目光中带着一种历史学者探究真相时的专注。

他转向曹鼜，声音里带着认真的询问意味：“曹大哥，我有一个问题——我们的儿子，昨天上午在这个院里，和兰陵王切磋的时候，用魔气打出了降龙十八掌和擒龙功，还操纵了唐门傀儡。他到底是如何做到的？”

院子里安静了一瞬。曹鼜端着酒碗的手微微一顿，然后缓缓放下碗，目光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有欣慰，有感慨，也有一丝“终于有人问到点子上了”的了然。

他没有立刻回答，而是沉默了片刻，像是在整理思路。然后他抬起头，看向曹云，缓缓开口：“曹老弟，这个问题问得好。我们儿子能做到这些，靠的是两套功法——天魔神功，和他自创的九幽魔功。”

曹鼜端起酒碗喝了一口，放下碗，用手指轻轻敲了敲桌面：“简单来说，天魔神功就像是九阳神功加乾坤大挪移。它是一切武学的根基，也是驱动一切招式的引擎。”

曹云的眉头微微一动：“九阳神功加乾坤大挪移？”

“没错。”曹鼜点了点头，“天魔神功修炼出来的魔气，具有极强的包容性和模拟能力。任何功法，只要冥儿见过一次，魔气就能在体内自动推演其运行轨迹，然后完美复制出来。降龙十八掌、擒龙功、咏春、截拳道——这些招式，他都是看一遍就会了。”

他顿了顿，目光中带着一丝骄傲：“但这只是表象。天魔神功真正的厉害之处，在于它能让魔气模拟出那些招式的‘神韵’，而不仅仅是‘形似’。所以他打出来的降龙十八掌，是真的有龙威的——因为魔气模拟出了那门功法留在天地间的武道残意。”

曹云端着茶杯的手悬在半空，整个人像是被定住了一样。他张了张嘴，又闭上，又张开，最终挤出一句：“……所以他昨天打出的那条黑龙，是真的龙？”

“可以说是，也可以说不是。”曹鼜笑了笑，“那是魔气模拟出来的龙形，但因为模拟到了神韵，所以看起来和真龙几乎没有区别。如果对手意志不够坚定，光是那条龙的气势，就足以让他丧失斗志。”

曹云缓缓放下茶杯，长长地呼出一口气：“……难怪。我当时看到那条黑龙的时候，感觉自己的魂魄都在发颤。”

曹鼜点了点头，继续说道：“至于他自创的九幽魔功——这套功法，简单来说，就像是鬼魂版的治疗术。”

他的目光转向墨尘，声音里多了一丝复杂的意味：“这小子，当年在阴间的时候，发现鬼魂受伤后很难恢复，因为没有适合鬼魂修炼的治疗功法。于是他花了三年时间，结合天魔神功的原理和阴间的鬼气特性，自创了这套九幽魔功。”

曹云的眉头微微皱起：“鬼魂版的治疗术？”

“对。”曹鼜伸出手，用手指在空中比划了一个运行的轨迹，“九幽魔功的核心原理，是吸收天地间的能量，转化为鬼气和阴气，然后利用剑指将这些气体输送出去，修复鬼魂的损伤。”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这套功法，不仅可以治疗鬼魂的伤势，还可以强化鬼魂的魂体，甚至可以帮助鬼魂重塑形体。唐门傀儡能被乔姑娘和上官姑娘附身操控，就是因为冥儿用九幽魔功在傀儡内部构建了一个适合鬼魂栖息的能量循环系统。”

曹云沉默了好一会儿，然后缓缓转过头，看向轮椅上的墨尘，目光中带着一种重新审视的神色：“明儿……你自创了一套功法？”

墨尘的指尖在琵琶弦上轻轻按住，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老爸，那时候在阴间闲着也是闲着，总得找点事做。”

曹云张了张嘴，又闭上，又张开，最终挤出一句：“……你闲着没事，就自创了一套功法？”

“也不算完全自创。”墨尘解释道，“九幽魔功的基础框架，还是脱胎于天魔神功。我只是针对鬼魂的特性，做了一些调整和优化。”

曹云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放下，又端起，又喝了一口，然后放下茶杯，用一种“我需要消化一下”的语气说道：“……所以，你七岁的时候，闲着没事，就把天魔神功改良了一下，创造了一套全新的功法？”

墨尘想了想，点了点头：“可以这么说。”

曹云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开口，声音里带着一种由衷的感慨：“明儿，我突然觉得，我这辈子活得有点失败。”

墨尘愣了一下：“老爸，您这话怎么说？”

曹云摇了摇头：“我四十多岁了，读了一辈子书，研究了一辈子历史，最大的成就就是写了一篇关于唐代赋税制度的论文，发表在省级刊物上。你七岁，闲着没事，自创了一套功法——我这辈子，是不是白活了？”

院子里响起一阵压抑的笑声。

墨尘咳嗽了一声：“老爸，您别这么说。您写的论文，至少还有人看得懂。我自创的功法，除了我自己，没人练得了。”

曹云想了想，点了点头：“这倒也是。”

父子二人对视了一眼，同时笑了一声。

那笑声里，有一种只有父子之间才能理解的默契。

站在一旁的计无漏，此刻缓缓开口，声音里带着一种文士特有的沉稳：“宗主，属下有一事不明。”

曹鼜转过头：“你说。”

计无漏的目光落在墨尘身上，语气里带着一丝好奇：“少主自创的九幽魔功，既然可以治疗鬼魂的伤势，那是否也可以治疗活人的伤势？”

院子里安静了一瞬。

所有人的目光都转向了墨尘。

墨尘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开口：“理论上可以。但实际操作起来，有很大的风险。”

他顿了顿，解释道：“九幽魔功转化的能量，本质上是鬼气和阴气。活人的身体，如果摄入过多的鬼气和阴气，会导致阳气受损，轻则大病一场，重则折损阳寿。所以除非是特殊情况，否则我不会用九幽魔功治疗活人。”

计无漏点了点头：“原来如此。那少主可有办法解决这个问题？”

墨尘想了想，说道：“目前还没有。但如果我能将九幽魔功进一步改良，让转化的能量更加纯净，或许可以做到对活人无害。”

曹鼜听到这话，目光中闪过一丝亮光：“儿子，你有把握吗？”

墨尘抬起头，看向父亲，嘴角浮起一抹笑意：“老爹，给我一点时间，我应该能做到。”

曹鼜没有说话，只是端起酒碗，朝他举了举。

墨尘也从少姜手中接过一碗魂酒，朝父亲举了举。

父子二人，再次同时仰头，将碗中的酒一饮而尽。

周颠蹲在角落里，看着这一幕，用手肘捅了捅身边的布袋和尚，压低声音说道：“嘿，布袋——你说，少主以后会不会连活人的病都能治？”

布袋和尚笑嘻嘻地摸了摸自己腰间的布袋，也压低声音回道：“不好说。少主的本事，咱们又不是没见过。”

周颠点了点头，若有所思地说道：“那咱们是不是也该提前准备一下——万一少主以后开了医馆，咱们也好去挂个号。”

布袋和尚没有说话，只是笑得更开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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