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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8章 风起前的平静(第1页)

五台村,村委会。

夕阳斜照,橘红色的光线透过窗户,在水泥地面上拉出一道长长的光影。

窗外传来几声零星的鸟鸣,夹杂着远处田埂上老牛拖长的哞叫。

墙角的老式挂钟滴答滴答地走着,指针指向下午五点四十。

村委会的办公室里,坐着三个人。

刘村长坐在办公桌后面,手里夹着一根烟,烟灰已经积了老长一截,他没有弹。

他今年五十三,皮肤黝黑,手掌粗糙,是那种在田里泡了大半辈子的庄稼人。此刻他眉头拧成一个疙瘩,目光落在桌面上那份红头文件上,半天没说话。

赵村支书坐在他对面的长条木椅上,手里端着一杯凉茶,杯子已经端了很久,没喝几口。

他比刘村长大两岁,头发花白,戴着一副老花镜,镜片后面的目光透着一种基层干部特有的谨慎和沉稳。

第三个人,坐在靠窗的位置。

他穿着一件深灰色的夹克,三十出头,面容清瘦,鼻梁上架着一副细框眼镜,看起来像个中学教师。

但他的腰间,别着一块不起眼的木质令牌,令牌上刻着一个篆体的“灵”字——那是国家灵异处的制式证件。

他姓陈,叫陈守正,是湖北省灵异处派驻五台村的联络员。

办公室里安静了一会儿,只有挂钟的滴答声和窗外偶尔传来的鸟鸣。

陈守正放下手中的茶杯,目光扫过刘村长和赵支书,语气平和地开口:“刘村长,赵支书,今天中午,是不是有一位姓张的老先生,来跟你们打过招呼?”

刘村长掐灭手中的烟头,点了点头:“有。一位老管家,自称是曹氏集团大老板曹云家里的管家。我们都叫他张伯。”

“他说什么了?”陈守正问。

刘村长回忆了一下,答道:“他说——这几天,王玉华家那片区域,可能会有一些动静。让我们不要惊讶,也不要派人去查看。他还说,让村里安抚好周边的村民,别让大家往那边凑。”

他说到这里,顿了顿,抬眼看向陈守正:“同志,那位张伯的原话是——‘闹出再大的动静,也不要惊讶,不要派人去看。’我当时还想问两句,他就走了,走得很快。”

陈守正没有立刻接话。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然后缓缓放下,目光中带着一丝思索。

赵支书放下手中的凉茶,接过话头,语气里带着一种老成持重的沉稳:“陈同志,我们照做了。下午开了个小会,跟王玉华家周边那几户人家都打了招呼,让他们这两天尽量别出门,听到什么动静也别往外探头。”

他顿了顿,又道:“不过说实话,我们五台村的村民,对王老太太家的事,多少都有些习惯。”

陈守正眉头微动:“习惯?”

赵支书点了点头:“王老太太是仙娘,这个事,十里八乡的人都知道。村里谁家有个医院看不好的毛病,或者遇上什么说不清道不明的事,都会去找她瞧瞧。她给人看病,不收钱,收一炷香,或者一碗米。她在村里住了几十年,从来没出过什么乱子。”

他看了一眼刘村长,继续道:“所以张伯来打招呼的时候,我们虽然觉得有些突然,但也没太往坏处想。既然是曹家的人打了招呼,那我们配合就是了。”

陈守正听完,没有表态。他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抬起头,目光落在刘村长身上:“刘村长,我听说——昨天上午,王玉华家出殡的时候,遇到了点状况?”

刘村长正准备点第二根烟,听到这话,手指一顿,火柴悬在半空。他沉默了片刻,然后放下火柴,没有点烟,开口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复杂:“……是。昨天上午,原计划是出殡下葬的。”

他顿了顿,目光变得有些深远:“棺材都抬到门槛石了,突然就抬不动了。”

“抬不动?”陈守正重复了一遍这个词。

“抬不动。”刘村长加重了语气,“八个抬棺匠,都是村里常年干这活的壮劳力,平时抬个三四百斤的棺材不在话下。但那天,棺材抬到王玉华家门口那道门槛石上,就像生了根一样,纹丝不动。八个壮汉,脸憋得通红,青筋都暴起来了,就是抬不起来。”

他回忆起昨天的场景,声音里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异样:“后来有人去请了刘法师——就是镇上那个专门帮人看阴宅、做法事的刘师傅。他来看了,折腾了小半个时辰,满头大汗,最后撂下一句话:‘这事我办不了。’”

陈守正的眉头微微皱起:“刘法师办不了?”

“办不了。”刘村长摇了摇头,“他走了之后,余正明急了。余正明是王玉华的女婿,王老太太膝下无儿,就一个养女谭梅,谭梅嫁给了余正明。余正明这个人,在村里开个小卖部,老实本分,没见过什么大场面。老娘出殡遇到这种事,他急得团团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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