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天雷海大阵,边缘安全区。
光幕外,雷云翻涌如怒海狂澜,银紫色的电弧在云层中穿梭交织。
光幕内,茶香袅袅,方才法庆离去后留下的那丝禅意尚未散尽,空气中却多了一丝轻松的气氛。
墨尘坐在轮椅上,头顶那对橙底黑纹的虎耳朵在夜风中轻轻颤动着,指尖在琵琶弦上轻轻拨动。他偏了偏头,目光斜斜地瞟向悬浮在人群边缘的曹若冰,嘴角勾起一抹促狭的笑意:
“妹妹,上一世你最喜欢看我坐轮椅的样子。你说——哥哥坐轮椅的时候最乖,不会追着你跑,也不会揪你辫子。我说得对不对?”
曹若冰悬浮在半空中,双手抱臂,头顶一对毛茸茸的狐狸耳朵微微抖动,身后一条蓬松的狐尾轻轻摆动,一双狐爪交叉抱在胸前。她面色如常,但耳根明显红了一截。
她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开口,语气里带着一丝倔强和不服气:“哥,我那会儿才三岁,不懂事,乱说的!”
墨尘闻言,嘴角勾起一抹笑意:“哦?乱说的?那你为什么偏偏记得这么清楚?”
曹若冰张了张嘴,又闭上,又张开,最终挤出一句话:“……因为那次你追着我跑了三条街。”
院内安静了一瞬,随即爆发出一阵哄堂大笑。
王秀英端着茶杯,笑得直拍大腿:“哎哟喂!明娃子追着若冰跑了三条街?这画面我怎么想都觉得好笑!”
杜三玉笑得眼泪都出来了:“好家伙!一个坐轮椅的,追着一个会飞的,跑了三条街?这画面太美我不敢看!”
周大同更是笑得直拍桌子:“哈哈哈!曹明,你坐轮椅怎么追人啊?用手划轮椅追吗?”
墨尘没有回头,语气依然平淡:“用魔气驱动轮椅。速度不比她飞得慢。”
周大同的笑声戛然而止。他愣了好一会儿,才缓缓竖起大拇指:“……行。你厉害。”
曹若冰悬浮在半空中,看着墨尘头顶那对虎耳朵,又低头看了看自己那双依然毛茸茸的狐爪子和那条蓬松的狐尾,深吸一口气,语气里带着一丝无奈:“哥,你到底什么时候把我的幻术解了?”
墨尘歪了歪头,指尖在弦上轻轻滑动:“看心情。”
曹若冰:“…………”
就在这时,一个声音从人群中央响起,带着一丝温柔的笑意:“若冰啊,你别急。妈妈陪你一起戴。”
众人循声望去。
说话的,是李明月。
她站在曹云身旁,手中端着那杯已经洒了大半的茶。
她放下茶杯,伸出手,轻轻摸了摸自己头顶那对早已存在的纯白兔耳朵——那对兔耳朵长约一拃,竖在她头顶两侧,随着夜风轻轻晃动。
配上她那张温婉柔美的面容,看起来毫无违和感。
她微微一笑,语气里带着一种发自内心的欢喜:“若冰一个人戴着狐狸耳朵,多孤单啊。妈妈这对兔耳朵,就当是陪你的。”
曹若冰悬浮在半空中,看着李明月头顶那对兔耳朵,整个人愣住了。
她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却发现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样,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李明月抬起头,看向曹若冰,目光中带着一种母亲特有的温柔和包容:“若冰,你别怪你哥。他就是嘴上不饶人,心里其实最疼你了。你想想——他要是真的讨厌你,会费这么大功夫用幻术给你变狐狸耳朵吗?他要是真的不在乎你,会记得你三岁时说的那句‘哥哥坐轮椅的时候最乖’吗?”
曹若冰的嘴唇微微翕动了一下,却没有说出话来。
她低下头,看着自己那双毛茸茸的狐爪子,沉默了很久。
然后,她缓缓抬起头,看向墨尘的背影,声音有些沙哑:“哥……你真的记得我三岁时说的话?”
墨尘没有回头。他低着头,指尖在琵琶弦上轻轻拨动,沉默了片刻,然后轻轻“嗯”了一声:“记得。那天是立春,院子里桃花开了。你穿着一件红色的棉袄,蹲在轮椅旁边,仰着头跟我说——‘哥哥,你坐轮椅的时候最乖了,不会追着我跑,也不会揪我辫子。’”
他顿了顿,指尖在弦上轻轻一按,琴声顿歇:“你说完之后,还伸手摸了摸我的头,像是在摸一只听话的小狗。”
院内安静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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