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风拂过庭院,带着草木的清气。
小电视的屏幕中,大佛门城的画面依然在实时传输着。法庆独自坐在议事大殿里,捻着骨珠,望着窗外那轮暗红色的月亮,一动不动,像一尊凝固的雕像。
院内,众人正看得入神,一阵轻盈的脚步声从后院传来。
少姜端着一只红漆托盘,稳步走入院中。托盘上摆着几碟精致的小菜——一碟酱牛肉切得薄如蝉翼,码放整齐;一碟花生米炸得金黄酥脆,散发着焦香;一碟凉拌黄瓜,碧绿的瓜皮上点缀着细碎的红椒;还有一碟桂花糯米藕,淋着琥珀色的蜜汁,在月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
紧跟在她身后的,是小翠和小玲两位鬼侍女。小翠手中捧着一只砂锅,砂锅盖沿冒着袅袅的热气,浓郁的香味随着夜风飘散开来,勾得人食指大动。小玲则端着一大盘刚出锅的葱油饼,表面煎得金黄酥脆,撒着翠绿的葱花,油光闪闪。
三人将托盘和砂锅在石桌上摆好,又麻利地摆好了碗筷碟盏。
少姜退后半步,微微欠身:“老夫人,夜宵备好了。砂锅里是酸菜白肉炖粉条,刚出锅的,趁热吃。”
王秀英闻到那股酸菜特有的浓郁香气,眼睛一亮,连忙放下茶杯,拿起筷子夹起一片白肉,在嘴边吹了吹,送入口中,满意地眯起眼睛:“嗯!火候正好!少姜姑娘的手艺,真是没话说!”
少姜微微一笑:“老夫人过奖了。”
众人纷纷围到石桌前,拿起碗筷,一边吃着热腾腾的夜宵,一边继续盯着屏幕中的画面。
王秀英夹了一块葱油饼,咬了一口,酥脆的饼皮在齿间碎裂,葱香四溢。她嚼了几口,目光却始终没有离开屏幕中法庆那张沉默的脸。
她咽下口中的食物,放下筷子,眉头微微皱起:“我说……这法庆是怎么回事?刚才还杀气腾腾的,说要杀明娃子全家。怎么这会儿一个人坐在那儿发呆,跟丢了魂似的?”
杜三玉端着一碗酸菜白肉粉条,吸溜了一口,含糊不清地说道:“估计是被明娃子的降魔塔吓着了,正在那儿后怕呢。”
周大同啃着一块葱油饼,连连点头:“肯定的!换谁看到数万头鬼神、百万阴兵,不得掂量掂量?”
王秀英摇了摇头,目光依然盯着屏幕:“不对。我看他的表情,不像是害怕——倒像是在想什么事情。你们看他那眼神,直勾勾的,也不知道在看什么。”
她转过头,看向坐在一旁的曹云:“儿子,你是读书人,你给分析分析——法庆这老狐狸,到底在想什么?”
曹云端着一碗酸菜白肉粉条,筷子悬在半空,目光落在屏幕中法庆那张沉默的脸上,沉默了很久。
他没有动筷,也没有说话。
过了许久,他缓缓放下碗,轻轻叹了口气,摇了摇头。
王秀英见他这副模样,眉头皱得更紧了:“你倒是说话啊!叹什么气?”
曹云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开口,声音有些低沉:“妈,法庆这个人……他这一生,其实挺不容易的。”
王秀英一愣:“不容易?他一个反派头子,有什么不容易的?”
曹云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端起桌上的茶杯,低头啜了一口,然后缓缓说道:“南北朝和五代十国,是中国历史上最乱的两个时期。”
他放下茶杯,目光中带着一丝历史的沉重:“南北朝时期,一百多年间,换了十几个朝代,打了上百场战争。百姓流离失所,白骨露野。五代十国更不用说——五十三年,八个朝代,十几个割据政权,中原大地打得跟筛子似的。”
他转过头,看向王秀英,语气里带着一丝复杂的情绪:“法庆就是生在南北朝时期的人。他经历过那个最黑暗的时代——兵荒马乱,赋税沉重,官府如虎,地主似狼。他亲眼目睹过易子而食、析骸而爨的人间惨剧。”
他顿了顿,声音低沉了几分:“他七岁的时候,父母被地主活活打死。他流落街头,靠乞讨为生。后来被一座寺庙的住持收留,本以为找到了安身立命之所,却发现寺庙里的上层僧侣和那些地主豪强一样——披着袈裟的豺狼。”
周大同啃葱油饼的动作忽然停了。~1
他摸出裤兜里的手机,手指飞快地划拉了两下,眉头越皱越紧,抬头看向曹云:老曹啊,不对——我刚百度了一下,百度百科上法庆那栏,写的就是冀州人,沙门,延昌三年起义,自号大乘,之前的事儿一片空白啊。你刚才说的那些——七岁爹娘被打死、进寺当沙弥、看上层腐败——百科上可没有。你这……哪儿来的?
院内瞬间安静了一瞬。
杜三玉叼着半块花生米,也凑了过来:对啊云子,你刚才说得跟亲眼见似的,史书真没写?
请勿开启浏览器阅读模式,否则将导致章节内容缺失及无法阅读下一章。
相邻推荐:玄幻:我的眼睛能识别万物 在终极世界觉醒剧情签到系统 谢邀:人在崩铁,开局帝骑 我在修仙界认真混日子 重生七零带着亿万物资撩糙汉军官 练:剑 烽火连天之海岸龙柱 六零:穿书后嫁给大院高岭之花 夜间撞女鬼?我反手把它塞进麻袋 火影之鸣人新传 重生之撕渣手册 嫡女王妃美又娇,王爷看着她作妖 第一县令:本官有个富强梦 庄神弄鬼 元泽时,梦云起,思澜归 穿越异界,杨博翻身把歌唱 路人甲与炮灰 被遗弃的二女儿 女总裁第一次见面,就骗我同居了 快穿!把皇帝都钓成翘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