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若冰悬浮在半空中,头顶那对狐狸耳朵在夜风中轻轻颤动,身后那条蓬松的狐狸尾巴也不自觉地左右摆动了几下。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那双毛茸茸的狐爪子,沉默了片刻,然后抬起头,看向墨尘的背影,语气里带着一丝认真的困惑:“哥,你这幻术……到底能维持多久?”
墨尘指尖在琵琶弦上轻轻一拨,发出一声清越的铮鸣。他没有回头,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的天气:“看心情。心情好,一两个时辰就收了。心情不好——挂你三天。”
曹若冰:“…………”
院内众人闻言,又是一阵轻笑。
王秀英笑得直摇头:“好家伙,这兄妹俩,一个比一个狠。”
曹德柱站在她身旁,捋了捋胡须,点了点头:“确实。明娃子这性子,也不知道随了谁。”
王秀英白了他一眼:“随你!你年轻的时候不也老爱捉弄人吗?”
曹德柱被噎了一下,张了张嘴,发现自己确实没法反驳,只好讪讪地闭上了嘴。
曹云端着青花瓷茶杯,站在人群边缘,看着自家女儿头顶那对狐狸耳朵,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开口,语气里带着一丝意味深长:“若冰啊,你这幻术……是从柳三变那几卷秘籍里学的?”
曹若冰点了点头:“嗯。我刚才翻了几页,觉得挺有意思的,就试了一下。”
曹云低头啜了一口茶,放下茶杯,抬眼看向她:“那你学之前,有没有想过——你哥会不会反过来用幻术收拾你?”
曹若冰愣了一下。
她张了张嘴,又闭上,又张开,最终挤出一句话:“……我以为他至少会等我练熟了再反击。”
曹云点了点头,语气平淡地补了一句:“这就是教训——永远不要在你哥面前试用你还没练熟的技能。”
曹若冰:“…………”
李明月站在曹云身旁,闻言忍不住笑了一声,伸手拍了拍曹若冰的肩膀——虽然曹若冰悬浮在半空中,她只能拍到对方的小腿——“若冰啊,你爸说得对。你哥这个人,最擅长的就是把别人的招式学过来,然后用在别人身上。”
曹若冰低头看了看自己那双毛茸茸的狐爪子,又抬头看了看墨尘的背影,沉默了片刻,然后认真地点了点头:“我记住了。”
她顿了顿,又补了一句,语气里带着一丝倔强:“下次我练熟了再找他报仇。”
墨尘闻言,指尖在琵琶弦上轻轻一拨,发出一声清越的铮鸣。他没有回头,但嘴角那抹笑意明显比方才更深了几分:“我等着。”
苏婉晴站在人群边缘,双手抱臂,目光在墨尘和曹若冰之间来回扫了一圈,终于忍不住开口问道:“曹明同学,你这幻术——是从柳三变的记忆里直接复制过来的?”
墨尘点了点头:“可以这么理解。他的幻术功底不错,我顺手把他的记忆复制了一份,提取了其中的幻术部分,剩下的就没要了。”
苏婉晴眉头微皱:“剩下的没要了?那剩下的部分呢?”
墨尘歪了歪头,语气随意得像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事:“删了。他的记忆里大部分都是抱怨和牢骚——抱怨考官不识货,抱怨时运不济,抱怨自己怀才不遇。这些东西,留着也是占地方。”
苏婉晴沉默了片刻,然后轻轻叹了口气:“……所以你不仅学会了人家的幻术,还把人家几百年的记忆给格式化了?”
墨尘想了想,然后认真地点了点头:“可以这么理解。”
苏婉晴:“…………”
她沉默了好一会儿,才缓缓说了一句:“曹明同学,你以后要是转行做It,一定是个优秀的系统工程师。”
墨尘闻言,指尖在琵琶弦上轻轻一划,发出一声清越的铮鸣:“苏老师过奖了。”
周博远站在王慧身边,一直仰着头,看着曹若冰头顶那对狐狸耳朵和身后那条蓬松的尾巴,眼睛里闪着好奇的光芒。
他拉了拉王慧的衣角,仰起小脸,奶声奶气地问了一句:“妈妈,若冰姐姐变成狐狸了吗?”
王慧低头看了看儿子,又抬头看了看曹若冰那副模样,忍着笑答道:“没有,若冰姐姐只是被你师父用幻术变出了一对狐狸耳朵和尾巴。”
周博远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又追问了一句:“那她会变成狐狸吗?”
王慧想了想,认真地回答道:“应该不会。你师父的幻术,只是看起来像真的,不是真的把她变成了狐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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