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玄走出石室时,冷月心正站在外面。
她看着他,没有说话。
林玄走到她身边,望着远处那跳动的篝火。
“你在想什么?”她问。
林玄沉默片刻,然后缓缓道:“我在想,如果有一天,你被困在某个地方,等着我去救。而所有人都告诉我,胜算不足三成,让我放弃。我会怎么做。”
冷月心没有说话。
林玄转身,看着她。
“我会去。”
冷月心的眼眸微微颤动。
林玄继续道:“哪怕只有一成胜算,哪怕会死,我也会去。因为那是你。”
“所以,”冷月心的声音很轻,“你决定帮他们?”
林玄摇头:“不是帮他们。是帮那些被困的人。”
他望向远处,那里有矿工们简陋的棚屋,有石头那样失去父母的孩子,有无数双充满仇恨与期待的眼睛。
“那些矿工,和石头一样,和那个年轻女子一样,和那个老人一样。他们什么都没有做错,只是生在这片被蓝家统治的土地上。他们不该被困在那里等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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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
“我知道。”林玄打断她,“我知道可能会死。但有些事,不是因为有胜算才去做,而是因为该做。”
冷月心看着他,那双清冷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愫。
“我陪你。”
林玄笑了。
“好。”
——当夜,六人再次聚在石室中。
林玄将老者的原话和自己的决定告诉了他们。
苏璃第一个跳起来:“去!当然去!本公主早就想大开杀戒了!”
萧狂咧嘴一笑:“打架这种事,怎么能少了我?”
墨尘叹了口气:“我就知道会是这样。”他摊开那张地图,“既然决定要去,那就好好想想,怎么把三成胜算,提到五成。”
叶轻舞没有说话,只是握紧了林玄的手。
她的手很暖,暖得让人心安。
林玄看着她,轻声道:“怕吗?”
叶轻舞摇头。
“不怕。和你在一起,什么都不怕。”
冷月心别过头去,没有说话。
但那握剑的手,微微收紧了一瞬。
——远处,矿工棚屋里,石头躺在简陋的地铺上,望着头顶的岩石。
他想起林玄摸他头时的温度,想起他说“你爹娘的仇,会报的”时的那双眼睛。
那双眼睛,和他梦里父亲的眼睛一模一样。
坚定,温暖,无所畏惧。
石头握紧小拳头,在心中默默发誓:
“大哥哥,你要活着回来。等我长大了,也要像你一样厉害。”
地火的夜晚,依旧寂静。
但暗流,正在悄然涌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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