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眨了眨眼,发现自己在一个陌生的浴室里,灯光白得刺眼,瓷砖冰凉,镜子里映出两个人模糊的轮廓。蒋衍站在他面前,呼吸还有些不稳,眼镜不知道什么时候摘掉了。 “脱了。”蒋衍说。 徐米含羞带怯地抬手,指尖勾住自己的衣领,一层一层地往下剥,不确定蒋衍要做什么,也不确定自己想不想知道。直至蒋衍的目光落在他膝盖上,那两块红红的擦破皮的伤处,徐米不自觉地并拢双腿,细的小腿颤颤巍巍。 蒋衍的表亮了起来—— 他的目光突然从徐米的膝盖上移开落在亮起来的表盘上,蒋衍赶忙抬手看亮起来的表,“别碰水,自己洗。” “出去给你涂药。” “……哦。” 蒋衍转身出去,徐米磨磨蹭蹭地洗完洗完出去的时候只穿了浴袍,蒋衍正坐在床边,手里捏着一支针剂。银色针头刺进自己的手臂,药液缓缓推入,他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很快就松开。薄荷味在空气中剧烈地震荡,慢慢地不甘地缩了回去。 蒋衍肯定不太好受,看alpha正在为难自己。 徐米站在那里,头发滴水,浴袍的带子系得松松垮垮的,抱着手才能不让他掉下去。密闭里薄荷味一点一点地淡下去,他的心里涌上一股说不清的酸涩。 他宁可蒋衍失控,像刚刚那样和他接个血腥味的吻,而不是用药物压制。蒋衍根本不碰徐米,更何谈标记他。埘臇 蒋衍站起来,整了整袖口。 事情已经发生了,照片拍都拍了,他本来就要走,在天亮前解决这件麻烦事,却又被徐米叫住,“蒋衍,你怎么了?” oga把腿抱住,头埋进臂弯里,露出整个白瘦的脊背。明明不算矮,看上去却只有小小的一团。 “3——” 徐米听到蒋衍的倒计时。脸羞得能滴血,倒是不咬手了。 徐米没有变化,那样瘦、那样白,容易红眼睛,照着蒋衍刻板印象的“好看”的样子长。好看的脸回过来,仰着对着蒋衍,愣愣的:“蒋衍。” 徐米太无措又太迷茫和脆弱,蒋衍走到床边,垂着眼睛:“嗯,你说。” “呜——” “你一定要给我个明白,算我求你,你什么时候……”弑镌 徐米眼里的情绪太多,蒋衍不知道徐米在说今晚,还是什么……他们这段关系吗? 蒋衍自己从未细想过这段关系。他很忙,没那么多闲功夫想没必要的事情,也或许是因为他没有想过“不要”徐米。养着徐米不是一件为难他的事,这种也都是无所谓的。 让徐米来就是一个错误!蒋衍再次痛恨自己的心软。他居然又对徐米心软! 作者有话说: 改名了—— 为什么是饼干学呢? 蒋衍亟需学习,其实这门课程很简单,但聪明的蒋衍总是学不太会。 交换目光的那一霎那 蒋衍手里拿了一个盒子,在徐米的注视下,往徐米那儿走。 “给你个明白?呵。” “小米,我都没弄明白我是为了什么。” 这句话让徐米一愣又一楞。 为什么?蒋衍,你能不能承认你有一点喜欢我、需要我?如果什么都没有,又为什么要对我负责?又不标记我? “因为你可能有一点喜欢我,只是你自己不知道,蒋衍。” 徐米颤抖着声音,害怕被蒋衍打断,他说出这些文字时,无法自抑地相信并沉浸。 事实却不尽人意。 蒋衍盯着徐米,目光复杂,连他自己都说不清那里面到底有什么。并不像第一次被徐米拥抱的蒋衍,那时蒋衍的眼里是不知所措的空白。 “徐米。”蒋衍用玩味的语气叫他的全名。 蒋衍说:“我也想。可我不觉得我会……喜欢?爱?” 说到“爱”这个字的时候,他的舌尖好像碰到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微微顿了一下,把“爱”字吞进去、轻下去,是一种几乎可以称之为轻蔑的困惑。这才是真实的蒋衍,高高在上、对世间大多数事情都不屑一顾。 其实,蒋衍想起刚把徐米带回公寓的那段时间。更年轻、也更穷得多的蒋衍却在做一件他至今都觉得不可思议的事,他在试着模仿一种叫“爱”的东西。 送花、制造惊喜、买闪亮的首饰作为礼物。 他像第一次走进实验室的学生,照着教材上的步骤,一丝不苟地做实验。 善于思考的alpha甚至认真地思考过:这就是爱吗?人们到底怎么定义爱?他模仿的这些行为,最初的范本来自哪里?最早的人类又是怎么学会爱和被爱的?徐米为什么爱他? 蒋衍习惯了所有问题都有答案。面对徐米的需要和无法隐藏的爱,蒋衍不知道自己怎么了,他只知道刻板的行为模式他做不下去了。 做不到像徐米那样爱,那么便及时止损。徐米要钱,给徐米钱。徐米要安全感,给很大房子。徐米要一个能够回应他的需求的人,蒋衍可以至始至终地负责。 可是此刻,他蹲在徐米面前,抓着他细瘦的脚腕,看着那片发红的伤口,心里又涌上让他烦躁的、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其实这些都无所谓的,小米。” “爱,这东西值钱吗?” 七岁那年,为了交练习册的费用,他在班主任办公室门口站了整整一个下午。十九岁那年,为了三千六百块的工资,他在大雨里给老板打了十五个电话,对方一个都没接。因为钱,他和家里绝交,一个人拖着行李箱从那个住了二十年的家里走出来,头都没有回。 从小到大,徐米所有的不幸都跟钱有关。所有的尊严和所有的选择权在钱面前都不值一提。而蒋衍给他的,恰恰就是钱。衣食无忧的生活,不用担心的账单,可以任性地开一家咖啡店养两只小猫。 蒋衍怎么能把钱和他的爱相提并论? 一场交易,他又为什么爱上蒋衍? 蒋衍那么聪明,难道是徐米错了? alpha比oga高出一个头,肩膀宽得能把他整个人罩住,此刻却屈膝蹲着,一只手抓着他的脚腕。蒋衍的手很大,指甲修得干净圆润、指节修长,握住细瘦的脚腕像握住一根随时会断的树枝。 灯光下,徐米腿上的皮肤白得近乎透明,上面还挂着洗澡后没擦干的水珠,膝盖上那片擦伤,暴露的皮肤透出鲜美微红的血色。 徐米坐在床沿边,没穿衣服,整个人缩在雪白的被子,连脸都想躲进去。 “可是,蒋衍,是你让我衣食无忧,不用再担心钱的。” “我喜欢你——不对。” “蒋衍,我是爱你。” “这都是你害的。蒋衍,蒋衍,你凭什么啊?” 徐米的声音高起来,压在心头太久的问题终于全部涌出来。他不管不顾地、肆无忌惮地问:“你凭什么养着我?” “那算什么?不标记又是为什么?” 徐米一口气问完最后一个问题的时候,整个人都因为激动而在发抖。他看不出清蒋衍的表情,在心底猜测他是否会暴怒。 蒋衍缓慢地皱起了眉。手上更用力,徐米条件反射地往回缩,又被有力的虎口扼住。 “小米,摔了之后是不是没冲洗? “你发炎了。” 蒋衍拿起棉签、蘸了药水。他的动作轻柔平稳,可是心底的烦躁一点一点往上涌,有什么东西压在里面,呼之欲出。 他无比信任的药物如同失效,信息素被死死压住漏不出来,可那种压抑本身已经变成了一种新的痛苦。alpha的眼睛烧得通红,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润湿他在自虐一样地对抗天性,像用铁链锁住自己手脚的人,每一秒都在和想要挣脱的本能搏斗。 但是,那双正在涂药的手一抖都没有抖,棉签持续地落在徐米膝盖上。刺鼻的药水覆盖受伤的皮肤,药水碰到伤口的那一刻,徐米整个人差点跳起来。不是疼,是怕。 “嗯?小米?” 徐米咬着被角,不敢松口,心跳失速,莫名的感情从脊椎骨一节一节往上爬,连呼吸都困难。 “怎么弄的?” 徐米和蒋衍之间始终隔着一层透明的膜。他们同床共枕,身体最亲密,心却是全世界最疏远的。 如果蒋衍解释一句,徐米不至于这么难过。或者如果徐米敢问,那么让徐米感到害怕的东西都不是真的。 偏偏alpha骄傲到永远不会主动解释,而oga太害怕蒋衍离开,不敢去问。 “你不接我电话,我摔跤了,很痛,蒋衍。” 蒋衍看着他,沉默了几秒。 蒋衍为徐米的伤口道歉,徐米又原谅了蒋衍。 这是今天最不值一提的事情。 他们在这件事情上面达成共识。至于其他,蒋衍闭口不谈,徐米又被迫自欺欺人。 “以后去哪都会带着你。” 蒋衍说,“别多想了,开心点好不好?别担心钱,你什么都不用想。”
请勿开启浏览器阅读模式,否则将导致章节内容缺失及无法阅读下一章。
相邻推荐:为儿子精通治疗的母亲 背德的欲望—我的高洁语文老师妈妈怎么可能成为继子的性奴 戈多明天准来_一粒江【完结】 毕业即失业之后觉醒了思维改写之力 哥哥,请你喜欢上那个人吧! 家有娇妻 原来当好人也会上瘾 欲望的深渊之蝶舞 被大佬捡回家后_a夏夏夏夏夏天【完结+番外】 照青_玫瑰一号【完结】 加入语音厅发老婆?我接了_猫核桃【完结+番外】 NPC也要做万人迷 恶毒黑莲花 妈妈的坏闺蜜怂恿我干她 图书馆偶遇法国痴女,骑乘榨精强如怪物,腰子拼尽全力无法战胜 方形海浪_一颗橙味糖【完结】 假意奉承 是奶牛吗?那很可爱了! 一墙之隔_岐居【完结】 继母的肉穴里,住着我的灵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