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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小小的笑脸，在宴会厅的灯光下一闪一闪的，那个链子和蒋衍不搭，又有点说不出的好看的意思。　　后来他再也没见蒋衍身上出现过类似饰品的装饰物，也有可能是蒋衍不需要借助外物装点自己了。　　依文戴上手套，把那条项链翻过来，对着光看里面，刻着两个字：jt。　　他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他抬起头，看向坐在对面的oga。那个oga正捧着柠檬水小口小口地喝，睫毛垂下来，遮住了眼睛。　　“我能问问，这个是在哪里买的吗？”依文问。　　oga抬起头，接过那条东西，放在手心。　　那个瞬间，徐米极快地回答出了购买这条项链的时间和地点。　　这着实不符合常理。谁会记得两年前的一条项链是在哪家店买的？除非那条项链重要，除非那段回忆重要，除非那个人很重要。　　依文想，原来蒋衍也会在谈恋爱的时候干无比俗气的蠢事。　　蒋衍最近在网上闹得沸沸扬扬，这种“患难见真情”的时候，蒋衍的大家从没见过的、被他保护得很好的oga跑来卖掉他送的东西。　　故事的发展像无聊的人爱看的三流剧情——树倒猢狲散。　　蒋衍确实像树，既像花园里修剪得整整齐齐的观赏木，又有习惯风吹雨打的品格。　　蒋衍那些麻烦，只是他扎根于这片土地无法逃脱的必然。那些流言蜚语也很快会被蒋衍处理好。　　如此看来，蒋衍的oga，人不算聪明。　　现在就要卷钱跑吗？　　太早了，不明智。　　依文拨出电话给蒋衍，抱的本是幸灾乐祸的态度。蒋衍，你看，你瞧不起这个瞧不起那个，你的情人还不是图你的钱？你有事跑得比谁都快。　　谁承想，蒋衍在电话里说，按原价给他钱吧。　　依文都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他用调笑的语气情圣啊，蒋总，我看错你了。　　挂了电话之后他却思考良久，也没有想出来：蒋衍抑或是那个卖东西的oga有什么值得嘲笑的。多的是人这样，不是吗？　　“都不要了吗？”试狷　　依文把项链放回托盘上，与对面的oga对视。　　秀挺的鼻子连着形状漂亮的唇，圆眼睛看人不躲也不闪。　　真是聪明面孔，笨肚肠。　　徐米的眼睛黏在那条项链上，“嗯。”如同下定某种决心。　　依文不屑地撇撇嘴巴，加加减减，得出一个挺大的天文数字，写在纸上推过去。　　徐米问：“有这么多吗？”　　“当然了。”　　依文心道，反正不是我的钱。　　“来，这儿填一下，姓名卡号。”　　“徐米？你的名字挺特别的。”　　依文随意地开口问，“你认识……你认识蒋衍吗？”　　徐米抄卡号的手停住，他不愿承认，只言片语也说不清。　　蒋衍。　　依文帮他解了围，说：“好吧，其实是我认识蒋衍。”侍劵　　“要不要聊聊？”　　徐米盯着依文，过了一段有些长的时间，才开口，声音轻，“你也认识蒋衍……”　　面前这个大方、得体、漂亮的oga老板的声音，他后知后觉察觉到熟悉了。　　上次，他接到的电话，是不是就是他？他又会是蒋衍的谁呢？　　依文与徐米再对视，彼此都读出了些不同的意味。　　依文是看热闹，徐米在想蒋衍，蒋衍。　　蒋衍为什么要让他接那个电话？　　原来真的有这个人吗？　　不让他喜欢那让别人喜欢吗？　　“上次，接小蒋总电话的人是你啊……”　　徐米嘴角绷得平平的，看不见的地方，牙齿咬住唇肉，他品尝到尖锐的刺痛。　　蒋衍回到室内，扫了眼依文发过来的银行卡号。　　他马上皱起眉。窗外玻璃被雨点砸得噼里啪啦响，居然下雨了。　　天色阴沉，阴而沉的质感，像蒋衍偶尔流露出来的气质。　　公关团队的jessica心里咯噔一下，平时喜怒不形于色的人露出这种表情总让人怀疑是不是风雨欲来。她下意识回头望了眼身后的团队，几个人面面相觑，还以为又发生了什么大事。　　“蒋总。”　　jessica清了清嗓子：“我继续了？”　　接上刚刚的话，他们已把蒋衍公司里那个惹事的alpha所有社交平台账号都管控了，道歉信也已拟好。还派人在联系爆料他的校园前任oga……事情正在往可控的方向发展。　　但是。　　“刚刚收到消息，那个oga拒绝与我们沟通。”　　他们能想到那个oga，自然也有别人蠢蠢欲动，就怕对方哪天突然下场。　　毕竟，根据他们的材料，那个alpha大学时的确干了出轨的事。　　“蒋总，”jessica深吸一口气，“我还是要说，风向能控住，但是要时间。您也知道，这种事情拖不起。”　　“我们jt计划上市……”　　这句话说得轻飘飘，但分量不轻，jessica经验老道，是在微妙地给蒋衍施压。　　蒋衍没说话。　　jessica的语气放得更和缓了：“何必去浪费时间，我们团队讨论了一下，觉得……您或许可以考虑官宣一个伴侣。”　　她飞快地补充：“男朋友女朋友都可以，最好是oga。这样不仅能转移大众注意力，还能立住人设，对后续的——”　　“和谁呢？”　　蒋衍转过身，目光淡淡地扫过来，看不出情绪。　　jessica随即堆起笑，她是个alpha，外表雷厉风行，此刻对着比自己小了十多岁的alpha，谄媚地献计，“和谁？”　　她轻声笑一下，“蒋总您说笑了，您想要什么样的找不到？”　　“只是个手段而已，这个您比我们清楚。达成目的就行，没必要当真。”　　这就是jessica最初的备案。对他们来说，这不仅是帮忙解围，更是长线布局的好机会。　　蒋衍本人形象非常好，又是各种意义上年轻有为的alpha。　　如果能成功营销“伴侣”乃至“家庭”的人设，把他塑造成一个既有事业又有软肋的立体形象，在自媒体喧嚣的时代，对jt后续发展助力巨大。　　大众爱看脸，也爱听爱情故事。　　这件事如果顺利进行，起码年内，蒋衍不能离婚，他们作为公关团队就能与蒋衍以及他背后的jt达成长期合作。　　蒋衍对着徐正殷切热烈的目光，仿佛毫未发现异常，他如沐春风地笑，又多几分说不上来的疏离，jessica几乎要以为蒋衍会说什么其他的。　　蒋衍却扶了下眼镜，“不如你推荐几位，整理好发我助理。”　　anna没想到蒋衍如此轻易就松了口。她心里说不上是什么滋味。　　这种时候……如果技术部的那个姓张的beta在，一定会说，老大，你不能出卖自己啊！　　“好的，蒋总。”　　“那我在三小时内，给您一份方案。”jessica带着团队退场，大获全胜般退场，“蒋总，您稍等。”　　作者有话说：　　无奖竞猜米要干嘛！！！　　“不用这样”　　“上次，接小蒋总电话的人是你啊……”　　依文接着问，“你们是什么时候认识的？”　　“哎呀，这有什么不好说的，”　　依文见他沉默，反而笑得更开了，身体微微前倾，“我们都是……”　　玻璃杯重重地弄到桌子上，声音很响，让依文侧目，悻悻地收了声。　　徐米听到那个“我们”的时候脑子里嗡了一声，牙粒反复啃咬口腔内部的嫩肉，舌尖尝到一丝铁锈味也不停下。　　依文的意思是，他和徐米都是oga，可以套近乎，聊以聊蒋衍的八卦。　　徐米以为这个oga老板指的是他们两个都是蒋衍的情人。他之前幻想的“同事”，居然真实存在而且坐在他对面。　　蒋衍说得对，蒋衍只是养他，他就变成了那座高贵房子里的波斯猫了了吗？　　对蒋衍来说，波斯猫也不稀奇，养了一只还可以养别的猫，养了猫还可以养狗，养什么不是养呢。是他太笨了。他居然还问蒋衍能不能喜欢他。　　蒋衍不差一个徐米的喜欢。　　“我们能不能不聊蒋衍……”　　他面对他的“同事”，语无伦次。他爱蒋衍，所以只是情人也甘之若饴，这不代表他能如鱼得水地待在名利场里，不代表他能够在某个下午和另一个oga坐在一起，分享一个叫蒋衍的alpha，交流分享情人心得。　　“这太奇怪了。”　　“啊，好吧。”依文这样说，觉得蒋衍的oga好扫兴，聊几句八卦而已，又忍不住感慨，“但是，蒋衍对你挺好的了。”　　挺好，是和谁比较？　　徐米坐立难安：“是吗？”　　“算了，无所谓了。”　　三年让徐米学会了蒋衍的口头禅，但是他没办法做到蒋衍那样无所谓，他学不会。　　就像他们之前的每一次“闹矛盾”，包括这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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