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米急了,给蒋衍打电话,他没接,“哎呀,我真得去一趟。” 蒋衍的公司和老派别墅完全不同。 那栋楼是玻璃和钢结构,阳光照进去,整个大堂亮堂堂,此时,几个闲人对着玻璃窗外的天际线窃窃私语。 “诶,谁能看得出蒋总私下,啧啧啧。” “那个是小网红还是小kol?” “……我以为蒋总口味会更加cssic一点。” “不是听说很漂亮?” “看着好作。” “蒋衍,我全世界最最最喜欢你啦!”有人学聊天记录里发言,把大家都逗笑了。 “这也太会撒娇了吧。” 啧啧啧。 会议室蒋衍那些事没有瞒住的可能,会结束没多久,整个三十二楼都在小声嘀咕。 那可是戴细框眼镜、衬衫扣到最上面一颗、上班像在播新闻联播的蒋衍诶,居然会和oga谈这么甜的恋爱! 啧啧啧。 “说不定不是谈恋爱呢?” 啧啧啧。 几个人聊了又聊,一直到看到蒋衍的私助,一齐噤声。anna和他们打招呼,笑着明知故问,大家聊什么呢? “老大,你真的不需要我处理一下吗?” 蒋衍看anna,夸赞她考虑得十分周到,但着实没必要花费多余的精力。他无所谓。 晚上的一个酒会上,蒋衍也是这么回复的。 他回来以后,比订单还要多的是他本人的“订单”。 蒋衍始终认为他不需要通过婚姻,用一段结合两个人的关系来获得什么。获得更多订单吗?还是获得爱?他不需要。 “小蒋总,我们可以各玩各的。” “还是说,你要替谁守身如玉啊?” 叫依文的oga男生端着酒杯皱着眉看蒋衍。蒋衍自认对依文已经非常有耐心,非常和善。 因为依文父亲是他的天使投资人。 “你如果想要找一个alpha结婚,”蒋衍说,语气平平,“在场的单身alpha,没人会拒绝你的。” 依文看着他,不接话。酒会的氛围光落在他俩之间,有人从旁边经过,碰碰依文的肩膀,调笑着和他打招呼,依文点点头,眼睛却还在蒋衍身上。 依文心想,真好笑,你不还是拒绝我了? “对了,上次你拍的那颗小石头,做成什么了?” 依文换了个话题,说的是拍卖会是上个月的事情。 蒋衍刚到l市,拍卖会难得出手拍了一颗未加工的蓝宝石,依文也看上了,但是没和他抢。 “放抽屉了。” 依文不相信,他肯定送人了,又忍不住好奇,会送给什么样的oga呢?应该是oga吧。柿勬 蒋衍坐着不理他。 这个蒋衍穿得也格格不入。他把名利场当成自家客厅。 依文心想这也是傲慢,温吞的傲慢。 蒋衍不想靠社会关系站稳脚跟,也不打算让任何人接近他、了解他。寔蜎 “你没必要在我身上花费多余的精力。” 再用冷静的绅士风度包装自己。这的确能够减少很多没必要的社交,不过需要超乎常人的克制力……蒋衍低头看电子表。 从依文认识他起,这个alpha就有超乎常人的执行力与克制力,一如既往地扮演他的角色。 依文站起身,回头笑一笑:“蒋总,德国那单,我祝你好运,走了,再会吧。” “感谢。” 蒋衍坐在那,和人短暂地聊天。 他看上去没有很想参与任何一场对话,去攀谈或者被奉承,但是没有离开,和人碰完杯子才会抿一点杯中的起泡酒,舌尖尝到味道,眉头皱皱。 在快要十点的时候,他接到了徐米的电话。 “……蒋衍。” “物业为什么不让我进去啊?” “……啊。” 蒋衍于是轻轻地问:“你出门了啊? 作者有话说: 徐米:蒋衍怎么办啊qaq 蒋衍:(笑) 前面的都改了,大家可以去看看。 怎么真的控制不住啊 “蒋衍,我……” 徐米咬着手指,坐在物业处灯火通明的大厅里,黑色沙发柔软宽大,他占一个小的角。 刚才打车回来得太急,在山下被保安拦下。他居然报不出门牌号,只好报出业主蒋衍的名字。 安保的态度很客气:“请问您和蒋先生是什么关系?” 遇到难回答的问题,怎么不回答了? 一颗尖尖牙无意识抵着手指上的骨节。 徐米看到黑色的沙发垫上沾了许多淡色的猫毛,是从他身上落下来的,在顶灯的下无所遁形,格格不入。 坦然一点,可以说他是蒋总的朋友。爱撒谎一点,可以说是蒋衍的男朋友。 偏偏胆子不大的徐米做不到坦然大度,又学不会把假话编圆。他只是蒋衍买来的情人,情人有情人的自觉。 不是吗? 在安保处工作人员的目光下,徐米低声问:“我给蒋先生打个电话,可以吗?” 徐米拿着手机,没想到先被蒋衍问他是不是出门了…… 徐米本来计划七点前能回来,可黄油的情况比他想的要严重,他轻轻地吸了口气:“啊。” 完了,把这事忘了。 “蒋衍,我跟你讲哦。” “蒋衍,店里下午给我打电话,说黄油吐了,特别吓人,蒋衍,我就去店里看了一下。我打车去的,但是黄油吐得很厉害,蒋衍,就想带她去医院看,结果医院要她挂水。” 徐米继续说,说得又很快,怕蒋衍不耐烦要把电话挂掉,“我给你发消息了,蒋衍,但你没有回,嗯……我出门前还打了抑制剂。” “黄油挂了三瓶水,所以就晚了一点,蒋衍。” “蒋衍……” “3——” 徐米早就把指节抿得湿漉漉,听到蒋衍倒计时,心里在想:蒋衍怎么又知道了! 但是没有把手吐出来,撒了一个无关痛痒的小谎,“我没有咬嘴巴。” “哦,也没咬手指,蒋衍。” 徐米又补充道。 “嗯。” “蒋衍,那你能不能和物业通个电话,我有点想回家了。” 蒋衍的口气堪称无辜:“可我现在在外面。” “哦。那怎么办呢,蒋衍。” “我过会儿就回来。” 像是上课的时候,偷偷剥开一颗奶糖塞进嘴巴,用舌尖抵着让它慢慢化开。嘴唇和舌头都染上了甜味,可一颗心却跳得飞快,扑通扑通,老师在上面讲什么全成为嗡嗡的背景音。 徐米小声地问:“你是不是生气了?” “嗯。” 扑通。扑通。 “……你觉得呢?”蒋衍反问。 徐米松了一口气。 又觉得头皮发麻,偷吃糖的小孩被老师抓住了,教室里的所有人都眨巴着眼睛看他热闹。 徐米是十分谨慎的oga,行事小心,从未被抓到过,所以他的幻想中这场景十分可怖。 每每话语枯竭,他就叫蒋衍的名字。 “蒋衍。”尾调向下,如同在讨饶。 那边有点吵,蒋衍没告诉徐米他到底有没有生气,只是告诉他,“我马上到。” 蒋衍怎么这么晚回家?他会从哪里回来呢?他有没有见那个给他打电话的人啊…… 蒋衍和他说了很多次“他忙”,晚上也都睡在半山。 应该、也许、大概是没有时间去见面。 到底是谁赐予了我分析思考的能力啊? 徐米仰天长啸…… 徐米既没有成为苏格拉底,也没法继续当蒋衍养的幸福的宠物。 蒋衍,你为什么要露出这种破绽,让他接那个电话? 还是对蒋衍来说,他无所谓。 “先生?” 工作人员过来和蔼地问徐米,“需不需要喝水?” 徐米抬头露出一个笑,“不用了,谢谢。我在这再待一会,可以吗?” 工作人员看着徐米的眼睛,愣了有一会才回复:“可以的,先生。” [周以昂] —你到家了吗 [小米] —我到了,今天谢谢你啊 徐米没办法把生病的黄油带回家,给黄油办了住院,宠物医院离周以昂家比较近,他答应徐米明天早点去看她。 [周以昂] —没事没事 —[gif](金渐层圆脸小猫对着镜头歪头) 徐米看着黄油的大脸,忍不住笑了。 他把周以昂的表情包存了,然后一边整理表情包一边笑。徐米的表情包基本都是黄油和牛奶。 黄油是金渐层弟弟。 牛奶是银渐层妹妹。 都是徐米养在店里的小猫咪,蒋衍精神上不是很喜欢小动物,物质上支持徐米。 宽大的外套遮住了徐米细瘦的身躯,蒋衍只能看见oga露在外面的雪白脖子,在黑色的皮质沙发上,那一截弧度显得格外温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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