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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潇看着他，叹了口气：“哥，你人都变弯了，怎么审美还是这么直男？”　　空气安静了大约半秒，凌骁宇像是被什么噎到了一样，眉毛都快竖起来了。　　“直、直男？”他转头看了一眼肖潇，又转回去看了一眼谷岩，声音带上了几分难以置信。　　“喂，这跟取向有什么关系啊？谷岩，你说是吧？”　　他本来想找谷岩给自己撑腰，一扭头，发现谷岩正站在他斜后方，嘴角微微抿着，肩膀在极其克制地抖动。　　凌骁宇看着他，大声说道：“不准笑话我！”　　谷岩抬起眼睛看他，克制笑容：“我没笑话你。”　　“明明你也说好看的。”凌骁宇往前走了半步，谷岩没有接话，只是嘴角的弧度又弯了一点。　　凌萌自己走远了，停在另一家店铺门口，谷岩跟上去看了一眼，是一家主打中性街头风格的潮牌，宽松卫衣，工装裤，板鞋，颜色以黑白灰为主。　　凌萌站在那件最小码的卫衣前面，仰着头，看得很认真，“这个好看。”她说。　　真是个有个性的小女孩。　　谷岩回头看了一眼凌骁宇，凌骁宇还站在那个蓬蓬裙的橱窗前面，脸上写满了困惑。　　谷岩转回头，对她说：“那我帮你叫哥哥过来付钱？”凌萌点了一下头。　　几圈逛下来，谷岩和凌骁宇手里已经挂满了购物袋，纸袋的颜色各不相同，提手缠在手指上勒出了一道浅浅的红印。　　凌骁宇走在他旁边，一边走一边腾出一只手调整袋子的位置，时不时侧头看一眼谷岩。　　路过一家巨大的乐高店时，凌飞飞忽然停下了脚步，他站在门口，两只眼睛瞪得溜圆，眼睛里放着光。　　难得遇到了他感兴趣的东西，凌骁宇拍了拍他的脑袋，问：“怎么，喜欢乐高？”　　凌飞飞用力点头。　　姐姐在旁边看着他，双手抱在胸前：“他每次买回家拼一点就嫌累不拼了，最后还是我帮他拼完的。”　　“我没有！”凌飞飞转过身来，脸颊有点红。　　“你就有！还好几次把零件玩丢了，害得最后拼不完整。”姐姐没有让步，继续说，“我以后再也不帮你拼了。”　　凌飞飞的嘴巴瘪了一下，眼看两个小孩就要站在乐高店门口吵起来，凌骁宇往前一步，弯下腰，两只手一左一右捂住了他们的嘴。　　“好了好了，”他说，“我知道了，那下次我跟你们一起拼，行不行？”　　两个小不点的神情同时软了下来。　　“真的吗？”姐姐先开的口，声音比刚才小了很多，带着一点不太敢相信的期待。凌骁宇一年到头能回家的次数屈指可数，就算回去了也待不了太久，陪他们玩的时间更是少之又少。　　“当然是真的。”凌骁宇站直了身，偏过头看了看谷岩。　　“我，加上谷岩哥哥，一起陪你们拼。”　　谷岩本来站在旁边看热闹，忽然被三双眼睛同时盯住，凌飞飞的眼睛亮晶晶的，凌萌的目光也从审视变成了试探。　　凌骁宇这人总爱先斩后奏，谷岩无奈笑了一下，点了点头，“好。”　　凌飞飞欢呼一声，转身冲进了乐高店里，凌萌跟在他身后走了进去，步子比刚才快了一些。　　“这是哥哥的赛车！”　　凌飞飞目的明确，站在整面玻璃橱窗前，橱窗里是一台用乐高拼成的迷你f1赛车，车身是紫色的，贴满了星辰车队的标志贴纸，前翼的端板、鼻锥的弧度、轮胎的细节，每一个部分都做得精致无比。　　他趴在展台边缘，双手撑着玻璃，视线从那台车的鼻锥一直扫到尾翼。　　“哥哥！你也在里面！”他指着驾驶舱的位置，里面坐着一个小小的乐高小人，穿着深紫色的赛车服，头盔也是紫色的，手里握着一个迷你的方向盘。　　凌骁宇走近看了一眼，那个小人的头盔面罩上甚至印着一条细细的黑色条纹，细节已经做到了“缩小一百倍但一眼就能认出是谁”的程度。　　“飞飞……”凌萌跟在他身后，“家里已经有很多哥哥的赛车了。”　　凌飞飞的目光没有离开展柜，但声音带了点委屈：“可那是去年的版本，这是今年最新的。”　　凌骁宇从后面走过来，伸手拍了拍凌飞飞的后脑勺：“最新版咱们也买，都买。”　　凌飞飞高兴得在原地跳了一下，他在展台周围跑了一圈，忽然又停住了，指着旁边一个亚克力展柜，语气里带着一种发现了宝藏的兴奋：　　“还有哥哥的头盔！”　　谷岩顺着他的手指看过去，展柜里放着一顶用乐高积木拼成的紫色头盔，和凌骁宇平时戴的那顶一模一样，弧面光滑，面罩微微朝下，连通风口的细节都被积木还原了出来。　　也就只有看见和凌骁宇相关的东西时，凌飞飞才会如此兴奋了。　　乐高f1相关的展台附近有不少车迷，他们都认出了凌骁宇，纷纷上前合影签名，凌骁宇都一一配合，只是会在最后请求车迷：　　“除了我以外，麻烦给其他人打个码，他们都是我的家人。”　　有人认出了谷岩，打趣道：“那位也是您的家人吗？他明明是你的工程师啊。”　　凌骁宇签名的手顿了顿，随后轻笑着回答：“嗯，他也是家人。”　　走出乐高店的时候，购物袋已经从人手拎着变成了需要推车运。　　谷岩推着一辆商场提供的蓝色购物车，车里堆了七八个纸袋，凌飞飞的那盒乐高放在最上面，因为太大，半个盒子都露在外面。　　小孩子精力旺盛，可续航能力也很差，半天逛下来凌飞飞的脚步慢了下来，眼皮开始往下耷拉，步子也拖沓了一些，原本亮晶晶的眼睛蒙上了一层困意，凌萌也安静了许多，不再说话。　　路过甜品店的时候，凌骁宇回头看了一眼，直接拐了进去，一行人在角落的卡座坐下，点了两杯冰淇淋和几杯饮料，肖潇也打了个大大的哈欠，边伸懒腰边说道：“不歇还好，一歇就更走不动了。”　　甜品店里，一个小男孩骑在他父亲的脖子上，两只手抓着父亲的头发，正咧着嘴笑。　　凌飞飞的目光追着那一对父子，从走出店门再到消失在视野里，整个过程他都没有移开视线。　　凌骁宇看见了，出声问道：“你也想要？”他朝门口的方向扬了一下下巴。　　凌飞飞一惊，像被抓到了什么把柄一样：“没有。”　　他低下头，用小勺子挖了一口冰淇淋放进嘴里，含含糊糊地又重复了一遍：“没有。”　　凌骁宇看着他，看了两秒，“明明就很想，为什么摇头？”　　凌飞飞没有说话，把脸埋进冰淇淋杯里，假装没有听见。　　凌萌萌把勺子放下来，看着凌骁宇，替弟弟把原因说出来：“妈妈说了，哥哥要比赛，不可以受伤，弟弟妹妹也要保护好哥哥。”　　凌骁宇坐在原地，嘴里的饮料忘了咽，谷岩坐在他旁边，手里的杯子停在半空，侧过头看了一眼凌骁宇的表情。　　只见凌骁宇把饮料咽下去了，清了清嗓子，伸手揉了揉凌飞飞的头顶。　　“想骑就骑，就你这么一小只，我单手就能提起来的，还能把我弄受伤？”　　凌飞飞抬起头看他，凌骁宇已经站了起来，走到他身边，弯下腰，一只手托住他的胳膊，另一只手兜住他的腰，把他像一袋面粉一样轻松地提了起来，放到了自己肩膀上。　　凌飞飞坐在他肩膀上的时候，两只手紧紧抓着他的脑袋，像是怕摔下去。　　凌骁宇在卡座旁边来回走了几步，谷岩坐在对面，看着这一幕，凌萌看着弟弟飞到了高处，嘴角也翘了一下。　　凌骁宇仰着头对肩膀上的凌飞飞说：“怎么样？够高吗？”　　凌飞飞的声音从高处传来，带着一种认真的满足感：“够！”　　凌骁宇停了一下，侧过头，看着谷岩：“还不过来帮我拍张照？这值得纪念一下。”　　谷岩放下杯子，拿出手机，对准了那个画面，他按下了快门，又按了一下。　　称谓　　凌骁宇驮着凌飞飞走在前面，小孩的腿抵在他肩膀两侧，胳膊紧紧抱着他的脑袋。凌骁宇的步子比平时慢了一些，一边走一边侧头跟肩膀上的凌飞飞说着什么，凌飞飞的脑袋时而左右晃一下，时而笑出声来。　　谷岩牵着凌萌的手走在后面，那个小的手掌蜷在他的掌心里，她走得很稳，步子不大，但每一步都踩得很实在，和她哥那种大步流星的走路方式完全不同。　　她走了几步，抬头看了谷岩一眼，又垂下眼睛看路，隔了一会儿，又抬头看了他一眼，谷岩感觉到她的视线在自己脸上停留的时间比刚才更长了一些。　　“谷岩哥哥。”她终于开口了。　　“怎么了？”　　她声音不大，语气平静，“你真的和我哥是一对吗？”　　谷岩的脚步微微顿了一下，他低头看向凌萌，小女孩正仰着脸看他，表情认真到有些严肃，像是在等一个重要的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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