谷岩彻底僵住了。 凌骁宇靠在他身上。 湿透的、冰凉的、虚弱的、仍在颤抖的凌骁宇,像溺水的人抓住最后一块浮木那样,把全部重量都压在他肩上。 “我好难受……” “难受得要死了。”说完,他又开始咳嗽起来。 过了很久,也许是几秒,也许是半分钟,谷岩缓缓抬起手。 他的手悬在半空,顿了顿,然后轻轻落在凌骁宇背上。 他感觉到掌心下那片皮肤的温度正在回升,感觉到那些细密的颤抖正顺着他的手臂传向心脏。 凌骁宇没有反抗,急促的呼吸似乎舒缓了一瞬,像是默许了他的行为。 “……比赛,有那么重要吗?” 谷岩的声音很轻,轻到几乎被空调的风声盖住。 他没有说后半句,但凌骁宇听懂了。 比赛有那么重要吗,连命都可以不要了? 凌骁宇没有回答,他只是把脸埋得更深了一点,额头抵着谷岩的锁骨,呼吸一下一下喷在他的颈侧。 那种依赖的、毫无防备的姿态,像一只精疲力竭后终于找到巢穴的兽,需要最为直接的安慰。 谷岩将另一只手上抱着的赛车服扔在地上,磕破的双膝跪在地板上,展开双臂将他抱进自己的怀里。 都是赛前检查的失误。 那根饮水管的阀门,那个没有人重新测试的咬嘴。 和普通工作不同,竞技体育的世界里,一个小小的失误,可能会让心爱之人彻底殒命。 一想到这里,他就无比后怕,收紧了环抱着凌骁宇的手臂,仿佛只要紧抓不放,他就可以永远留在自己身边。 不知过了多久,凌骁宇从他怀里慢慢抬起头。 他眼睛红肿着,不是哭过,是呕吐时毛细血管破裂造成的充血。 那双眼睛里蒙着一层水光,像刚被雨淋过的赛道,在黄昏里反射着微光。 “冲进砂石的时候……”凌骁宇说,声音还是哑的,“我以为自己真的要死了。” 他的声音很平,像在陈述一件与己无关的事。 但他的身体又开始发抖,这一次比刚才更厉害,从肩膀到手臂,从后背到腰侧,每一寸肌肉都在难以抑制地战栗。 他抓谷岩胳膊的手越来越紧,指甲几乎要嵌进去。 “我以为自己要死了,”他又说了一遍,“然后我就想……” 他没说完,一阵剧烈的咳嗽打断了他。 他弯下腰,整个人蜷缩起来,咳得几乎喘不上气,谷岩扶着他的肩,另一只手在他背上一下一下顺着。 咳嗽渐渐平息。 凌骁宇没有直起身,他就那样弓着背,额头抵在谷岩的胸口,闭着眼睛,任凭那只手在他背后反复抚过。 “我就想,死在赛场上,倒也值了。”说完,他鼻子轻笑一声,充满了无奈。 谷岩的心狠狠地揪在了一起,紧紧抱住了他。 都是他的错…… 休息室里只剩下两个人交织在一起的呼吸声。 冰桶里的冰块已经化了大半,水面漂浮着一层薄薄的白雾。 迈阿密的阳光透过酒店窗帘的缝隙刺进来,在床尾切出一道笔直的白线。 凌骁宇在床上躺了三天。 高温脱水的后遗症比预想的更可怕,怕了吗 膝盖的伤口一抽一抽的疼,和胸口的心跳同频。 谷岩提前半个小时来到了会谈室。 房间不大,一张长条桌,几把黑色的办公椅,墙上挂着星辰车队的logo,五角星和两道弧线。 房间窗户开着一条缝,初夏的风从外面钻进来,带了一丝热意。他在靠墙的沙发上坐下,沙发皮质有点旧了,坐下去的时候发出轻微的声响。 他用手扯了扯裤腿,布料和结痂的伤口粘在了一起,疼得他皱了皱眉。 迈阿密站的事故责任他承担下来了,接下来领队他们会找他谈话。 无非就是聊聊这次事故的影响,他的状态能不能继续胜任工作,需不需要调整岗位,或者需要多久的恢复期。 亲眼目睹了事故造成的影响,要说完全没有心理冲击那是彻头彻尾的撒谎。 特别是凌骁宇在冰桶里痛苦挣扎的模样,让他这些天都夜不能寐。 他表情很淡,视线落在茶几上的矿泉水上,瓶身外面凝着一层水珠,慢慢往下滑。 幸好凌骁宇恢复了过来,幸好…… “嘎吱——”一声,打断了他的思绪,他朝门口望去。 门突然被推开。 他望着门口的身影,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眼睛。 进来的不是领队威廉,也不是技术总监约翰逊,而是本应该在休养的凌骁宇。 他推开门,在门口站定。 身上穿着宽松的灰色卫衣,黑色运动短裤,双手揣在兜里。 头发比比赛时长了一点,随意搭在额前,有几缕被汗沾湿了。他脸色还有点白,嘴唇也没什么血色,但精神面貌还是很足。
请勿开启浏览器阅读模式,否则将导致章节内容缺失及无法阅读下一章。
相邻推荐:NPC也要做万人迷 品尝到性爱快乐后逐渐上瘾 背德的欲望—我的高洁语文老师妈妈怎么可能成为继子的性奴 妈妈的坏闺蜜怂恿我干她 毕业即失业之后觉醒了思维改写之力 家有娇妻 一墙之隔_岐居【完结】 恶毒黑莲花 为儿子精通治疗的母亲 假意奉承 欲望的深渊之蝶舞 是奶牛吗?那很可爱了! 戈多明天准来_一粒江【完结】 被大佬捡回家后_a夏夏夏夏夏天【完结+番外】 加入语音厅发老婆?我接了_猫核桃【完结+番外】 原来当好人也会上瘾 图书馆偶遇法国痴女,骑乘榨精强如怪物,腰子拼尽全力无法战胜 哥哥,请你喜欢上那个人吧! 危险关系 继母的肉穴里,住着我的灵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