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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5章（第1页）

梅宗颖点点头，正要说话，却见梅宗际从门外进来。他连忙起身迎上前，心中有些忐忑地道：&ldo;大哥。&rdo;

梅宗际点点头，道：&ldo;本来昨日就该来见你们的，只是见你们忙碌，我长途赶路也有些乏了，所以没来见你。&rdo;说完，他顿了顿，对梅宗颖道：&ldo;这些年你做的很好。&rdo;

梅宗颖心中大安，连忙将梅宗际让到主位。梅夫人早已起身，待梅宗际坐定后上前见礼了。等三人都落座，李潜和紫澜跪在梅宗际面前向他问安、奉上香茶。

梅宗际接过香茶，扶起李潜和紫澜，然后望着他们微笑点头道：&ldo;嗯，果然是珠联璧合，郎才女貌。紫澜，商号的事辛苦你了。&rdo;

紫澜微笑道：&ldo;大伯谬赞了。自接手商号以来，侄女一直担心才能有限，不堪此任。唯恐有个闪失让大伯的一番心血付诸东流。&rdo;

梅宗际示意他们落座，等他们坐下了，才道：&ldo;商号其实当年我也没花费多少心血，你能把商号经营的这么好，着实让我有些惊讶。只是，你现在身体不便，要多静养休息，不要太操劳，有些事情交待给掌柜们去办就是。&rdo;

紫澜谢过梅宗际，道：&ldo;大伯放心，侄女会处理妥当。&rdo;

梅宗际点点头，转向李潜道：&ldo;要说心血，潜儿，我这一辈子花费心血最多就在你身上。你可不要让我失望。&rdo;

李潜赶紧躬身道：&ldo;徒儿一定不负师父厚望。&rdo;

梅宗际点点头，道：&ldo;这样就好。&rdo;

众人说了会子闲话，便一起用了早饭。吃过早饭，梅夫人带着紫澜先离开。

梅宗际道：&ldo;潜儿，你这些日子的经历，我大略也听到了一些，今天正好有空，你就把这些日子的经历细细说说。&rdo;

李潜一听，暗自思忖，师父怎么突然会问起这些？他莫不是知道了碧姬丝的事吧？想到这，他更是心中揣揣。可纵然如此，他也不敢违逆了梅宗际的意思，也只能乖乖地把这些日子来的经历详细讲了一遍。当他讲到结识徐简时，他看到梅宗际的眉头皱起来，似乎在思索什么。不过，梅宗际却没打断他的讲述，李潜心中暗喜，趁他思索的功夫便跳过了碧姬丝的事，继续往下讲。

等李潜讲完，梅宗际又思忖许久才道：&ldo;潜儿，虽然你的计策不错，但要防备养虎为患。思必拓此人与一般突厥人不同，他虽然手段没有屈力颉毒辣，但心机极深，若他打败了屈力颉，一统草原，迟早是中原的心腹大患。&rdo;

李潜点点头道：&ldo;徒儿也曾想过。不过徒儿的目的乃是希望他们斗个两败俱伤，给中原争取几年安定的日子。&rdo;

梅宗际望着李潜道：&ldo;若有这几年安定日子你想怎么做？&rdo;

李潜叹道：&ldo;徒儿也没想到。徒儿现在人微言轻无权无势，能做到这一点，徒儿已经竭尽全力了。&rdo;

梅宗际望着李潜许久不语。

梅宗颖见两人不说话，插口道：&ldo;潜儿说的不错，以潜儿的计策，能为中原争取到几年安定日子，让边境上的平民少受些兵灾祸害已经是很了不起了。&rdo;

梅宗际瞪了他一眼，道：&ldo;你呀守成有余，进取不足，就知道小富即安，根本不明白福兮祸之所伏的道理。以往边境虽时常有突厥进犯，但戍边的军队和那些平民都在时刻提防，一旦有战况，能立刻反应过来，损失反而不大。若安定几年，他们的警惕消退，一旦突厥大举进犯，恐怕会惊慌失措一败涂地。损失反而比以往大上数倍，弄不好边境之地就要易主了。&rdo;

李潜骇然，望着梅宗际道：&ldo;不会吧？&rdo;

梅宗际肃容道：&ldo;不是不会，是非常可能。这次我到了几个地方看了一下，发现自从二十年前，突厥大汗被斩，突厥各部族陷入内乱以来，突厥人很少大举进犯边境之地，那些戍边军队的警惕性和战斗力严重下降，早已不复以往。若此刻突厥大举进犯，恐怕他们根本挡不住。现在都已是这个样子，若再安定几年，那些戍边军队还能有什么战斗力？&rdo;

李潜虽然有些震惊于梅宗际说的话，但他从见过的肃州府兵身上也的确发现他们素质不怎样。他暗忖，以肃州府兵的素质，若是突厥一反常态，大举进犯，肃州府兵根本挡不住突厥大军，恐怕兰州以西都难免会被战火蹂躏。

梅宗际叹道，&ldo;戍边的军队中只有虎贲军还有些战斗力，只是也比二十年前差了不止一点半点，唉，现在的虎贲军早已不是当年那只所向披靡的无敌铁骑了。&rdo;

梅宗颖道：&ldo;大哥，当年虎贲军的每个士卒都是经过精挑细选，本身的素质就比普通府兵强上不少，再加上你们的训练调教，说以一当百有些夸大，但以一当二十是没问题的，五千虎贲军足以当做十万大军来用。&rdo;

梅宗际虽然点头，但脸上却露出不满之色，道：&ldo;当年我对李腾说过多次，兵贵精不贵多，五千经验丰富训练有素的铁骑足以横扫草原，可他始终没听进去，不断扩张虎贲军，现在更将虎贲军扩张到了十万，虽然虎贲军看似规模扩大了，但整体的战斗力却没提高多少，而且人数多了，士卒的训练也不均衡，忙的累死，闲的闲死，在外执行清扫马贼任务的士卒各个家资不菲，守城的士卒只能拿干饷，苦乐不均，士气反而不高。一旦失利，军心就会立刻涣散。唉，这样下去白白败坏了虎贲军的威名。&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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