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离卿和齐缘是双胞胎的姐弟俩,性子虽然差了许多,可待人接物的态度都是相同爹娘□出来的,大差不差,即使爹娘在世,也不容易分辨出这两人,更别说是不经常见面的三月楼老板娘了。
重二少握起绿娘的手,轻轻在这个风韵犹存的女人的手腕上印下一个吻,“绿娘这话可就伤了我的心,不信你问我这位姐姐,我对绿娘的心天地可鉴,可是在梦里都念叨着呢。”他顺手将身侧的齐缘推到了老板娘面前。
重重幕离几乎罩了半身,绿娘看不清这人的脸,不过这人一身男装,却得齐相称呼一声姐姐,想来是女扮男装,她身上带着酒气,估计是哪家小姐醉酒胡闹,想做些出格的事情,可是这上门的生意,绿娘是万万没有推出去的道理。
她笑道:“这来的可是巧了,今儿白竹公子到了陪客的年纪,看在齐相面上,绿娘打个折,送到这小姐房里如何?”
“再好不过。”重二少牵起齐缘的袖子,朝包厢走去。
齐缘酒喝多了,难免有些摇摇晃晃,她趁机扑在弟弟耳边说了句,“断袖。”
兴致勃勃的重二少这才想起,为了遣散他府里的宠妾们,他这天杀的败家子姐姐对外宣布,齐相是个断袖!……去他妹的断袖,难道要让小爷看着美人在侧看不着吃不成?!
重二少绞尽脑汁想对策,而那厢他姐狠狠瞪他一眼,他顿时萎了……罢了,罢了,看看也是好的。
重二少趁着绿娘去叫美人的功夫,往齐缘手上酒杯中倒酒将她灌得更醉,这才问道,“姐,你现在在想着谁呢?”
齐缘八分醉意,看人都成了重影,脑筋反应更是越来越糊涂,“很久以前的一个人,那个人……我那时候就想,不管他从不从,他肯定就是我以后的男人,熟料……”
“怎样?”重离卿立刻追问。
“我今天才知道,他已经早夭。”齐缘又灌了一口酒,双手捂住了脸。
重离卿拍拍她的肩头,“哎,姐……”他心里很是不理解,众所周知重二少是个极为滥情的家伙,被他许诺以后要娶回家的姑娘人数估计比皇宫禁卫都多,他认为男女感情不过是一时游戏,本想劝她两句,可是他看到齐缘如此的模样,心中一酸,不再说一句话。
“出去。”齐缘说道,“我静静。”
重离卿无奈,虽然不理解她的举动,不过大姐的话一向在他心里还是很有权威的,他乖乖留她一人。
齐缘自斟自饮眉眼堆满惆怅,关上门的重离卿万般无奈寻了个美人进了隔壁房间盖上棉被纯聊天去。
正被伺候的舒舒服服的在大厅听曲的潘胖子眼睛一斜,看到了重离卿正搂着美人关上包厢门,他眼珠子一转,立刻有了主意,取来纸笔写了一封信,让跟在身边的仆人赶紧去交给定太尉。
彼时定玉君正坐在书房里抓耳挠腮,儿子跟他闹翻了,妻子宠溺儿子根本不问理由就把他撵出了房间,可怜他在书房睡了几晚,腰酸背痛的,几次要给妻子解释,都被给了个冷脸,他只能把火撒在儿子身上,可是儿子却一口咬定弱水三千只取一瓢,差点把他气得要动家法。
家仆送上了潘胖子的信,他呼地一下坐起来,奔过去捶儿子房间的门。
定疆看了信上的内容,自然不信,“爹,别以为我傻,一个漂亮太仆的计谋被我识破,你这是一计不成有生一计!”
定玉君嘴角抽抽,顿时有了“狼来了”的苦逼感。他一甩袖子,“爱信就信,不信拉倒!万一那齐小王八蛋说自个是断袖是骗你的,以后有你哭的,到时候别说爹没提醒过你。”
定太尉暴躁地撂了挑子,定疆拾起他爹丢在地上那封信,想了又想,觉得心里七上八下,于是回房换了衣服决定还是去一趟三月楼的好,不,绝对不是不信任齐缘,就是,就是……他想她了,他怕她被人占了便宜……唔,就是这个理由。
而丞相府里,容言对从君阳山刚刚赶回来的师兄说,师妹下午从师父那回来的时候脸色就不对劲,她本想问问,可是师妹翻身又出去了,结果这么晚还没回来。
容诺一听心就悬起来了,会不会,被人拐走了?又被人卖成童养媳了?被人推倒xx了?师妹那个傻呆笨仓鼠连武功都不会的……tt
越想越不对劲,容诺麻利地去了国师府,师父正准备歇下,揉着眼角听了他的汇报,然后像看傻子一样看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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