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眸,一双眼睛中的神色似是带着极为强烈的挣扎,“我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出现在这座城,又为什么会叫这个名字。”
“仅有的记忆,就是蹲在那一处街角的屋檐下,会有人给我送来吃食。”
“后来我等了许久,没再等到那个人,但是等来了师尊。”
“此前的一切我全然不知,甚至连片段的回忆都没有。”
君执同样起身,眼底一瞬间竟是被茫然无措占据了大多数。
玉如萧看着他,却在霎时间竟生出些同样的感觉。
仿佛自己的记忆也存在着一种割裂感。
这具身体随着时间缓慢恢复的记忆逐渐串联,却只有回忆起那三年之时,脑海中所能想到的尽是书中的一切记载,而非苏醒的回忆。
他看着君执面上的茫然,心底从刚才起就被心疼占据了大多数。
“罢了。”
玉如萧叹息一声,抬手摸了摸他的头发。
总觉的自从戴上了这个发冠之后,就连摸头都有些不那么顺手。
脑海中正思索着君执话语当中的‘那个人’是否正是此前拜访过的苏老,却听房门传来了一声格外急促的叩门声。
玉如萧微微皱眉,正将帷帽重新戴在头上,房门就被猛地推开。
“打扰仙尊。”
门口明显是位侍从模样的人,“敢问仙尊此前,可曾见过苏老?”
玉如萧转过身来,视线落在此人身上,张口语调清冷:“何事?”
侍从低着头,仍旧保持着行礼的姿势:“方才城主大人照常探望,却见、却见他——”
玉如萧皱起了眉。
却听这人口中吐出了三个字。
“不见了!”
————
————
再度来到城东之时,就见其外已经围上了不少人。
房间内是来回踱步的武同。
玉如萧抬脚踏入,就见这人几步迎了上来。
“仙尊来了。”
他满面急切,“仙尊同我打听了苏老,可是前来拜访过?”
玉如萧不做言语,只是稍稍点了点头,透过白纱垂眸去看空荡荡的床榻。
耳边是武同焦急的话语,“仙尊来寻苏老,可是与他老人家说了什么?”
玉如萧摇头,“如城主所言,苏老神智并不清醒,本尊无非只是看望罢了。”
却也正是在此时,他垂眸看向床榻之上,却见本就不甚平整的床单竟隐约看得出一道痕迹。
像是挪动的身体下床一般,是一道被拖动过的褶皱。
除此之外,还带着一段掉落的发丝,却是黑色的。
玉如萧不动声色的看了半晌,就见身侧君执已经上前,抬手取回递了过来。
他接过捻了捻,掩藏在白纱下的神色稍稍一凝。
那分明不是什么头发。
而是一段不知是何种材料制作而成的、格外精细的金属细丝。
玉如萧心中稍微一沉。
竟然又是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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