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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2章 后院洒扫清秀洛儿（第1页）

苏宁和顾今在城主府后院住了三天，慢慢摸清了后院的大致结构。后院分前后两进，前一进是仆役和客卿的住处，后一进是城主和家眷的居所。两进之间隔着一道月洞门，门口站着两个穿深灰色短打的护卫，白天轮岗，晚上换成穿黑衣的暗哨。顾今用感应阵盘测过，月洞门两侧的墙根底下埋着两道警戒阵，灵力波动频率跟院子外围的第一层警戒阵一致。暗族的人在后院的布防比前院严密得多，越往里走越密，说明月洞门后面的区域才是暗族真正在保护的核心。

第四天早上，苏宁在后院前一进的院子里转了一圈，把靠墙那排厢房的位置和门窗朝向记了一遍。院子里有几个仆役正在清扫落叶，其中一个穿浅灰色布裙的年轻女子蹲在花坛旁边拔草，动作很轻，每拔一棵草都会把根部的土抖干净再放进旁边的竹筐里。她的面容清秀，眉眼偏淡，颧骨微高，皮肤比西洲本地人白一些，看起来像是常年待在屋里的人。她的头发用一根旧木簪绾着，鬓边散了几缕碎发，衬得那张脸更显小。苏宁在院子边的石桌旁边坐下来，假装在看手里的旧地图，余光从那年轻女子身上扫过。她注意到那女子的手比普通仆役的手小一些，指节更细，指甲修剪得很整齐，不像常年干粗活的人。

过了一会儿，一个穿深青色长袍的中年妇人从月洞门方向走过来。那妇人大约四十来岁，面容端丽，眉眼间带着一层习惯性的温和，但底下的眼神比普通妇人更沉。她的头发梳得整整齐齐，用一根银簪绾着，簪头嵌着一颗暗绿色的珠子。她走进院子之后没有朝正屋方向走，而是直接朝花坛旁边的年轻女子走过去。那年轻女子听见脚步声抬起头，看见中年妇人走过来，把竹筐搁在一边，站起来朝她弯了弯腰：“夫人。”那妇人朝她点了点头，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拍，然后开口时声音不高不低：“洛儿，今天日头大，你拔完这一垄就回屋里歇着。别在外面晒太久。”那年轻女子又弯了弯腰：“多谢夫人关心。”那妇人转身朝月洞门方向走去，走了几步又停下来，侧过头看了她一眼：“晚上到我屋里来，帮我把那批药材整理一遍。”那年轻女子应了一声，重新蹲下来继续拔草。

苏宁把这段对话在脑子里过了一遍。她在意识海里对顾今说了一句：“城主夫人翠娘跟一个叫洛儿的庭院洒扫走得挺近。夫人亲自来花坛这边跟她说话，还让她晚上去屋里整理药材。这种亲近程度不像普通主仆关系。”顾今站在后院前一进的另一侧，正低头看着墙面上一道旧裂缝。他在意识海里回了一句：“那个洛儿，我刚才从侧面看了一眼。她的喉结比正常女子大，耳垂的形状也偏男性。她走路的时候步子比普通女子宽，肩膀的晃动幅度也更接近男性。如果她是男扮女装，夫人不可能看不出来。”苏宁把那句“男扮女装”在心里转了一圈，没有接话。她站起来，拿着旧地图朝厢房的方向走去，经过花坛的时候朝洛儿的方向多看了一眼。洛儿正低头拔草，没有注意到她。

第五天傍晚，苏宁和顾今在厢房里把各自收集到的信息碰了一遍。苏宁坐在桌边，把那张旧地图摊开在桌面上，用炭笔在图上标注了后院的结构——前一进的厢房分布、月洞门的位置、两道警戒阵的埋设方向、夫人居所的大致方位。顾今站在桌边，把那块感应阵盘放在桌面上，阵盘表面的灵纹比之前更密，边缘嵌着几枚极细的银色纹章：“月洞门后面的警戒阵比前面密了两倍，越往里走越密。夫人居所周围还有一层单独的小型阵，频率跟外围的警戒阵不同，更像是后来加装的。加装的时间不长，边缘的灵力纹路还很新。”苏宁把炭笔搁在桌面上，朝顾今的方向看了一眼：“夫人在府里的地位比城主低，但她在后院有自己单独的小型阵。这说明她在后院的行动比城主更自由，或者说——暗族的人对她比对城主更信任。”

顾今把那块感应阵盘收进袖子里，在桌边坐下来。他沉默了一拍，然后开口时声音压得比平时更低了一些：“今天中午我看见洛儿从月洞门方向出来，手里端着一只空托盘。她走路的姿态比前几天更稳，肩膀的晃动幅度更小，步子比之前宽。她经过我旁边的时候，我闻到她身上有一股极淡的草药气味，跟普通庭院洒扫身上的泥土和草叶气息不一样。那种草药气味更像是长期接触药材之后留在衣服上的余味。”苏宁把那句话在脑子里过了一遍：“她晚上去夫人屋里整理药材。如果她每天都会接触到不同种类的药材，衣服上留下余味是正常的。”顾今摇了摇头：“不是普通的药材味。我今天下午去后院前一进靠墙那排厢房外面转了一圈，墙根底下堆着几只旧竹筐，筐底残留着一些药材碎屑。那些碎屑里有几味药跟洛儿身上沾的气味对得上——是炼毒用的，不是普通药材。”

苏宁把桌面上的旧地图重新折好收进储物袋里，朝顾今的方向看了一眼：“洛儿是男扮女装，身上沾着炼毒用的药材气味，每天去夫人屋里整理药材，夫人对她比对其他仆役更亲近。如果洛儿是暗族的人，夫人可能也是。如果洛儿不是暗族的人，那他跟夫人之间的关系可能比主仆关系更深。不管哪种情况，月洞门后面的区域比我们预想的更复杂。”她把那柄灵隐剑从储物袋里取出来放在膝盖上，剑身表面的碧绿色光泽在油灯下泛着一层温润的暗色，“明天我找机会去后院靠墙那排厢房外面走一圈，看看有没有灵力屏障。如果有人问，我就说我是城主请来的客卿，脾气不好，让他们少来烦我。”顾今把那块感应阵盘重新取出来放在桌面上，阵盘表面的灵纹在油灯下缓慢亮了一瞬，然后暗下去：“明天我先布一层简易的感知阵在屋子周围。如果有人靠近，我能提前感知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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