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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95章 田国富的阶段性总结（第1页）

田国富说：“瑞金书记，目前的局面确实比较被动，但省委政研室的专题调研还在推进中，虽然人大和政协的参与被实际架空，但调研的框架还在，省委政研室仍然可以在专家学者和退休老干部的参与下形成一个初步的报告框架。

只要调研报告能够在制度层面形成一个系统性的分析，后续的制度调整就有依据。”

沙瑞金点了点头：“调研报告的事你那边继续跟进，我这边也会跟省委政研室的负责同志保持沟通，确保调研的节奏不因为外部环境的变化而放缓。”

田国富又坐了几分钟，聊了几句关于调研报告框架的具体安排，然后起身告辞。

他走出省委一号楼的时候，天色比来时更加阴沉了，云层厚重地压在城市的头顶，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潮湿而沉闷的压抑感。

四月二十一日上午，京州城的天空依旧阴沉，云层低低地压在城市上空，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潮湿而沉闷的压抑感。

田国富一早就到了办公室，小方已经在门口等着了。

他手里拿着一份刚从市财政局转来的通知，脸上的表情带着一种审慎的凝重：“田书记，今天上午省发改委工作组正式进驻了市财政局和项目办公室，开始接管资金拨付、施工许可和审计整改的协调工作。

市财政局和项目办公室的相关人员已经按照工作组的要求，把近三年的资金拨付记录和项目决策文件做了系统的归档，准备移交。”

田国富接过通知，从头到尾看了一遍。

通知的措辞非常正式，理由是“确保重大项目安全推进”，但工作组进驻意味着京州两个项目的实际控制权已经从市级层面转移到了省级层面，市级层面的协调职能被实质性剥夺。

同一天上午，李达康在市委会议室里召开了一次紧急会议，试图在省级工作组进驻后保留部分协调职能，但省发改委工作组明确表示将直接对接项目办公室和财政局，市级层面只负责配合。

李达康的指令在项目推进中已难以直接落地。

田国富在收到这个反馈之后，沉默了好一会儿。

他拿起手机翻到李达康的号码，拨了出去。

电话响了五声才被接起来，李达康的声音从话筒那头传来，带着一种被反复消磨后的疲惫：“田书记。”

“达康同志，省发改委工作组进驻的情况我了解了。”田国富的语气平稳而清晰，“市级层面的配合职能是明确的，你那边先把配合工作做好，同时把市级层面在项目推进中的协调职能做一个系统的梳理，作为后续工作的参考。

我这边跟沙书记碰一下，看看从省委层面有没有什么合适的协调方式。”

李达康在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然后开口：“田书记，工作组的进驻意味着京州两个项目的实际控制权已经从市级层面转移到了省级层面，我在项目推进中的协调职能已经被实质性剥夺。

目前的局面比春节前更加被动。”

田国富沉默了几秒，然后开口：“达康同志，目前的局面确实比较被动，但省委政研室的专题调研还在推进中，只要调研报告能够在制度层面形成一个系统性的分析，后续的制度调整就有依据。

你那边先把配合工作做好，同时把两个项目的决策文件和协调记录做一个系统的归档，以备后续工作需要。”

挂了电话之后，田国富坐在办公桌前，把这件事的每一个环节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省发改委工作组的进驻、临时监管框架扩大为五项措施、省纪委内部的分歧公开化、省人大和省政协的参与被实际架空、李达康在项目推进中的协调职能被实质性剥夺，一系列事件叠加在一起，京州两个项目的推进空间和纪委的制度推广空间同时被压缩。

同一天下午，田国富在省纪委内部会议上强调制度建设的长期性，但副书记们的态度已趋于保守，横向协作网络的活动基本停滞。

他在会上说：“制度建设的成果需要时间来验证，横向协作网络的推进节奏可以调整，但方向不能变。

已经建立起来的几个地市的定期沟通机制要继续保持，不要因为外部环境的变化而中断。”

几位副书记在会上没有提出反对意见，但也没有表示积极支持。

会议的气氛比之前几次更加沉闷，大家心里都清楚，制度推广的节奏已经不可避免地放缓了。

同一天傍晚，沙瑞金在省委书记碰头会上再次尝试提出调整临时监管措施的执行方式，但王江涛以“当前稳定压倒一切”为由拒绝讨论，另一位省委副书记也表态支持王江涛。

沙瑞金在碰头会上陷入孤立。

田国富在得知这个消息之后，沉默了好一会儿。

他拿起手机翻到沙瑞金的号码，犹豫了一下，还是没有拨出去。

有些话在电话里说不清楚，有些事需要当面谈。

四月二十一日晚上，田国富坐在办公室里，把四月上旬和中旬的每一天逐条梳理了一遍。

他沙瑞金在更高层的人脉支持被明显削弱，王江涛在汉东的权力优势进一步巩固。

省发改委工作组进驻，市级控制权转移，制度推广节奏放缓，沙瑞金在碰头会上孤立。

从去年七月到现在，这场博弈已经持续了将近十个月，双方在多个方向上反复拉锯，谁也没有取得决定性的突破。

但近一个月来，对方在资金、施工、审计、人事、制度五个方向上连续出手，节奏之快、力度之大、覆盖范围之广，都超出了他的预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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