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敛听出他语气里的不情愿,笑着问:“怎么了,不想去?”
沈绪叹了口气:“也不是不想去,就是觉得很有割裂感。我也不算个好人,现在要去当公务员,这落差也太大了吧。”
池敛乐了:“入乡随俗,适应适应就好。”
沈绪又叹了口气:“行吧,你说什么就是什么。什么时候去?”
“明天上午,我正好要去局里一趟。你跟我一起。”
“好。”
挂了电话,池敛把手机扔在沙发上,拿起玻璃瓶又看了看。
温别晏从书房外面进来,手里端着一杯热牛奶:“谁的电话?”
坐在他肩膀的小红刚感觉到有股阴冷的视线再往它身上扫,下一秒便被一根黑色触手缠上了脚,拎起来放到离池敛很远的桌子上。
小红:“……”
池敛接过牛奶,喝了一口:“沈绪。”
温别晏顺势坐到池敛身旁,隔绝小红幽怨的视线:“他说什么了?”
池敛把杯子放在茶几上:“顾修不肯跟他回来,他心情不太好。”
温别晏点点头。
池敛忽然偏头看向温别晏:“你说,陆慈到底给顾修灌了什么迷魂汤,让他死心塌地待在那儿?”
温别晏摇头:“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
池敛若有所思地点点头:“那沈绪得加把劲了。”
温别晏看着他:“你明天去局里,沈绪也去?”
池敛点头:“嗯,我打算给他弄个身份。以后查事情方便。”
温别晏没再多问,只是说:“早点睡。”
池敛应了一声,站起身,推着温别晏往外走。
第二天上午九点半,池敛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推着温别晏出了门。
沈绪已经在庄园门口等着了,看见池敛出来,他抬起手懒洋洋地挥了挥:“早。”
池敛上下打量了他一眼:“你昨晚还没睡好?”
沈绪的黑眼圈确实有点重,眼底下泛着淡淡的青色。
他抬手揉了揉眼睛,声音沙哑:“睡了,没睡踏实,一直在做梦。”
“什么梦?”
沈绪想了想,表情有些微妙:“我梦见顾修站在一片雾里,我怎么叫他都不理我。我走过去想拉他,他就往后退,退着退着就消失了。”
池敛拱火:“日有所思,夜有所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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