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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9章 中宫过往（第1页）

翌日是嫔妃请安的日子，病愈后皇后瞧着气色尚可，一点也不像快要油尽灯枯的样子。

今日请安的嫔妃又少了一人，再加上毁容的苏容华、受伤的韦昭仪，这人数……嗯，还是挺多的。

安无恙这个贵妃之下，还有瑾妃、婉贵嫔、纯贵嫔、端嫔、韦昭仪、冯婕妤、傅婕妤、曲婕妤、冯容华、李容华、何容华、叶才人、黄才人、姜才人、俞宝林、乔宝林、汪选侍、陆选侍。

皇后先关切地看向曲婕妤：“你才刚出了月子，合该多将养些日子，不必急着来请安的。”

曲婕妤盈盈起身，软语道：“纵然皇后娘娘宽和，嫔妾也不能恃宠而骄啊。况且如今天气暖和了，出来走走也好。”

皇后微微颔首，倒是瞧着曲婕妤顺眼了不少。皇后抚了抚鬓角的金累丝丹凤掩鬓，露出三分惋惜之意：“徐才人也着实糊涂，皇上那样宠爱她，她却犹嫌不足，还要算计旁人。”

皇后摇了摇头。

瑾妃面露伤感之色，“皇后娘娘，这些事儿当真都是徐才人做的？会不会有什么隐情？”

安无恙瞅着瑾妃，心下不由感叹，你当徐才人是自己姐妹，人家算计你的时候可没手软。当年胡氏落水小产，黑锅被扣在了瑾妃头上，瑾妃倒是一点都没怀疑徐紫鸢这个族妹。

“她自己亲口招认，还能有假？”皇后板着脸道，“那个露华的死，分明是灭口。只怕从前还不知有多少案底呢！只不过皇上看在太后的面上，才没有彻查下去！否则，便不只是降为才人、幽禁北宫那么简单了。”

瑾妃不由想到了冷宫许氏的死，还有胡氏小产后没多久便离奇大出血而亡……彼时还有人说是她干的。如今想来，只怕是紫鸢所为。只不过，是许氏先对不住紫鸢，也怪不得紫鸢报复，至于胡氏……也干净不到哪儿去，况且也是替她报了仇了。

瑾妃不由想着，如今她能做的，也只是打点北宫，叫紫鸢妹妹少受些苦头。至于五公主，皇后娘娘贤德，必会厚待她。

“只是可怜了五公主小小年纪……”皇后摇了摇头。

瑾妃连忙道：“臣妾能时常来看望颜玉吗？”

皇后目光柔和了几分，“当然，你毕竟是五公主的姨母。你若想，随时可以来看她。”

瑾妃垂首道：“多谢皇后娘娘。”——皇后是中宫，颜玉养在凤栖宫是最好的。

“好了，贵妃留下，本宫有些庶务要交代，瑾妃便去后殿陪陪五公主吧，其余人都退下吧。”皇后如是道。

如今作为协理六宫的贵妃，被留堂什么的，安无恙已经习惯了。

众人退却之后，安无恙随着皇后入了内室，“臣妾正有些账目上的小问题要向皇后娘娘禀报呢。”

皇后摆了摆手：“这些你看着处理便是。本宫是有旁的事儿要与你说。”

不是宫务？？

皇后抬手屏退了左右，这才低声道：“徐才人那日所言，本宫瞧着虽有隐瞒，但应该并无虚假。你宫里的小尹子，死因只怕另有蹊跷。”

安无恙默默坐在一侧，“臣妾也有此疑虑，只不过，暂时并没有旁的线索。”

皇后面色凝重，“你该明白，这宫里谁最希望你名声败坏。”

安无恙沉默以对。

皇后抚了抚食指上的翠玉扳指，面色冷了下来，“你也看得出来，瑾妃与世无争，婉贵嫔更是个万事不出头的，纯贵嫔与端嫔的性子你最是清楚。曲婕妤虽得宠，但家世低微，成不了多大气候，至于其余人，位分微末，还敢针对你这个贵妃不成？”

皇后这番话是把所有后宫嫔妃都给排除了，这已经不是暗示了，而是明示！

这是明晃晃告诉她，绝笔是太后干的！

“臣妾明白皇后娘娘的意思，但是没有真凭实据，臣妾也不敢在皇上面前胡言乱语。”安无恙委婉地道，就算怀疑，又能如何？

皇后点了点头，“你心里有数就好。太后缜密，是不会落下把柄的。就像当年一样……”

说到此处，皇后不由攥紧了拳头，指节生生攥得发白。

安无恙忙趁机问：“娘娘昔年做太子妃的时候，曾经小产过，莫非……”

皇后深吸了一口气，“本宫一直没跟你说这个，倒也并非本宫对你不信任。而是实在本宫当年自己犯蠢，而且也实在不是什么好启齿的事情。”

额……那我是不是不该问。

皇后又苦笑了笑：“不过本宫都这把年纪了，也不怕什么羞耻了。当年……南安国进贡了一批奇异的帐中香，对于男女之事……颇有助益。”

啊，介个……对皇后这样端庄的人而言，确实是有点难以启齿了。

即使时隔小半辈子，皇后也难免有些脸臊，“当年还是继后的太后娘娘，便赏赐了东宫一些。那东西原是赐给当时还是太子的陛下，陛下……转赐了本宫一些。”

“您当时是不是不晓得此物的……特殊之处？”安无恙委婉地问。

皇后低声道：“一开始不知道，用过一次……便知道了。”

安无恙眨了眨眼，也是哦，这种东西，效用很明显。

皇后面露苦涩，“本宫当时刚得了明玉，易氏盛宠无两。所以本宫即使察觉了用处，也只以为太后是一番好意。况且皇上也很受用，所以本宫便一直用了下去。”

安无恙忽地察觉到不妥之处，“那时候皇后娘娘身子还没养好吧？”

皇后点头：“本宫也不傻，知道产后最起码要将养一年，因此都仔细避免身孕。可是——明玉才刚六个月大，本宫便又怀上了。”

安无恙暗暗一惊，“可是那香料……”

皇后摇头，“香料没有任何问题，是本宫的避子汤药出了问题……”说到此处，皇后暗暗切齿。

如此，便没有证据说是太后有问题了。

“本宫当时太年轻，身子又没养好，便仓促怀孕，虽勉力保胎，可还是没能保住……”皇后眼圈渐渐泛红，“小产之后，也彻底伤了身子，再难有孕了。”

安无恙不禁唏嘘，原来这就是当年皇后失子的缘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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