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从什么时候起,我已习惯了她的存在。
习惯是一个惊悚的字眼。我理应在它形成之前警觉。
然而,我没有。
某天,在我整理仓库的时候,我接到了一个好友的密语。
&ldo;有没有兴趣帮我试飞滑翔机?&rdo;
对方的态度很诚恳。我看了看他的名字,风过留痕。完全没有印象。
&ldo;你是谁?&rdo;
&ldo;我是一个机关师,你曾经来刺杀过我,记得吗?&rdo;
依稀有了点印象,有个专心工作的机关师,直到飞刀射到面前才发现不对。看来就是这家伙。我还记得那天的日期,因为那一天,我陪葫芦逛了夜市。
&ldo;为什么找我?&rdo;
&ldo;因为你是个高手,有什么不对也能及时逃离。何况,我想,你对这种事也很感兴趣,不是吗?&rdo;
他说得对。对于滑翔机这种玩意儿,很少有人提不起兴趣。
和所有普通人一样,我向往飞翔。
于是我答应下来。
&ldo;你找个女伴来。这是双人滑翔机,只能一男一女合用。&rdo;
&ldo;擦,设这么浪漫干嘛?&rdo;
&ldo;那你觉得怎么设更好?男男?女女?&rdo;
&ldo;……算了,我带我徒弟去吧。&rdo;我瞥了眼好友名单,葫芦的名字刚刚亮起,表明她上线了。
风过留痕把滑翔机安置在一座悬崖上。我赶到之后,用师徒同心招来了葫芦。
刚刚完成传送,她似乎有点反应迟钝。我把她拉上了滑翔机,随后风过用祈风咒将滑翔机推出悬崖。
&ldo;啊,我有恐高症啊!&rdo;葫芦总算明白了自己的处境,死死抓住安全绳。
&ldo;师傅,这东西看起来一点也不结实,我们赶快跳下去吧!&rdo;她试图说服我放弃实验。
&ldo;你跳跳看?这个高度,包你必死无疑。&rdo;
这个滑翔机需要两个人才能保持平衡。如果葫芦用了回城,肯定要坠机。
我准备等她拿出回城符的时候制止她。
可是她没有。
尽管疯狂眨动的睫毛泄漏了她的恐惧。
&ldo;如果我摔下去了,师傅记得替我收尸……&rdo;
话音刚落,喀拉,滑翔机散架,我们同时做自由落体运动。
我目睹徒弟摔进了一片草丛,化作白光。
我试图拉住她的,但一切都太过突然。
我掉进了青州城,砸穿了一家商铺的屋顶。没死。
爬起来掸掸灰,准备去复活点跟徒弟会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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