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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寺庙（第2页）
“嗯。”
“他们怎么……”
“纯阳之体。”御使说，声音还是那样闷，“庙里的人，嫌它。”
卜兢想问“嫌它什么”，又觉得这个问题根本不用问。如果要“嫌”，总会有自己的理由。
一个孩子，被自己的庙嫌弃。
妥妥的寺庙霸凌啊。
他似乎有点明白，御使为什么话这么少了。换他，他也懒得说话。
这时，院子里，那些“画面”开始动了。像老胶片卡了壳，一帧一帧地跳。扫地的和尚扫着扫着，头忽然垂了下去。打水的和尚桶里的水，开始发黑。两个小沙弥的声音，从窃窃私语，变成了听不清的、嗡嗡的声响。
然后，那些僧人都停了下来。
齐刷刷地，转向御使。
他们的脸上，还是那种“绕着走加一丝嫌弃”的表情。
但眼睛，全变了，有眼白全部翻上来的，也有眼窝深的看不见眼球的。
瞬间卜兢的后背，汗毛全竖了起来。
“御、御使大人……”
“退后。”
御使声音刚落，那些僧人就动了。
扫地的和尚抡起扫把，那扫把在半空中拉成一道黑影，像一柄长刀，直劈向御使的天灵盖。打水的和尚一桶黑水泼出来，落地化成一滩粘稠的东西，蠕动着往御使脚下爬。两个小沙弥尖叫着扑过来，声音尖得像指甲刮黑板。
但御使没动。
他站在原地，等那扫把劈到眼前了，才偏了一下头。
扫把贴着他的耳朵，砍了个空。
他反手，一掌拍在扫地的和尚胸口。那和尚瞬间像一盆水泼在墙上，“啪”地散掉了。
打水的和尚已经扑到脚边，御使抬脚，踩住那滩蠕动的东西，脚底一碾，像碾灭一个烟头。那滩东西发出一声短促的尖啸便消失了。而那两个小沙弥扑到一半，被御使一只手按住了头。
“别过来。”
随着他的话音落下，那两个沙弥在“嗡”地一声里，散成一团灰。
卜兢全程躲在御使身后，一步都没挪。他这一年也算是眼界大涨，什么灵力、阳力、煞气等，他都是有过近距离接触的。御使从头到尾，连阳力和煞气都没怎么动用。只有纯粹的肉身反应，快得他眼睛都跟不上。
“寰灵教战力第一”这个称呼，在这一刻终于有了具体的形状。
“御使大人。”卜兢从御使身后探出半个脑袋，“你这身手……要不咱们一路打出去？”
“打不完。”御使说，“这是它的地方。”
“它？”卜兢愣了一下，“蚩敖说的那只搞不定的鬼？”
御使没有回答。
“对了，我还有个问题。”卜兢像是突然想到了一般，“如果说他都搞不定的鬼，你可以搞定吗？”
“......搞不定。”
御使沉默了两秒，回答道。
就在这时，天井里那棵老树，忽然
一声，从中间裂开了。
有什么东西，从树心里撑出来。紧接着，那东西也浮现在两人的视线中。
裂开的树心里，站着一个“人”。
它比那些僧人怨灵高出一大截，穿一身已经看不出颜色的僧袍。脸是溃烂的，五官像被水泡烂了，只剩下几个黑洞。而那些僧人怨灵，像见了主人的狗，纷纷退到墙边，缩成一团。
这只，是厉鬼。
“退后。”
御使的声音依然波澜不惊。他一步跨上前，挡在卜兢身前。
那厉鬼突然消失了。没有声音，快得像一道影子。但整座天井的怨气似乎都被搅动，黑水从四面八方涌向御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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