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本就密不可分。 针对她的原生家庭,闻仕谦只说了这么一句,多的也不说,既没有鼓励她挣脱道德的枷锁,也没深入打听她家里的情况。 对着她个人也只有一句话:“接下来你可以有主见一点,在我这里,你是自由的。” 随后他也不管她现在有没有离职,按部就班地做今后的打算,问她有没有自己想做的事,将到他公司里做文职工作放到最末,变成了为她托底的选项,很诚恳地告诉她,这不是上策,只是权宜之计。 池语宁只觉得无以为报。 闻仕谦看着她不知所措的模样,牵着她的手说:“你这个年纪,会迷茫困惑是正常的。不是你做得不够好,而是担心做不好会产生严重的后果,但其实可以尝试更多的可能性,尽可能体验不同的道路,自己去摸索,再选择最适合自己的领域深耕。” 说到这里,他顺理成章地问:“你有什么特长或是喜好吗?” 池语宁摇摇头。 别说是特长或喜好了,连抓周都不曾有过。 也许在她产生记忆前是有的吧。 她不记得了。 打从记事起,她的生命里就只有学习,为了学习她几乎放弃了所有东西,沉沉地坠入了“少壮不努力,老大徒伤悲”的噩梦里,只要玩心一起,就会受到“还不快学习”“作业做完了没有”的催促,可以说是没有童年的。 别人有喜欢听的音乐和痴迷的歌手,时不时去追几场演唱会,而她只会哼唱大街上广为流传的那些流行歌曲,没有一点自己的鉴赏能力。 别人在青少年宫里学过舞蹈和乐器,能歌善舞,还会翻跟斗,总在联欢晚会上表演才艺惹得一片叫好,而她没有一技之长,只有唱儿歌时不跑调。 别人能写会画,诗词歌赋可以用毛笔写出来去参赛,作品能放进书画展,而她写字歪七扭八,换个人来都不认识,卷面分都要扣好几分。 她把丰富业余生活的时间精力都用来学习,成绩却不是很理想,完全辜负了她下的苦功。 她不知道自己的人生为什么会这样枯燥乏味,看起来比任何人都过得艰难。 当她将这些原原本本地告诉闻仕谦,他这样会安慰人的一个人都忍不住失笑,称她为“倒霉的小可怜”。 接着,便无话可说了。 他一开始认为她能这样知书达理是父母教得好,现在看来只是学校的素质教育发挥了作用,她的父母并没有多尽责。 孩子的美育被耽误成这样,想夸都没处夸。 他原本是想请个心理医生来帮她疏解一下心理负担,心想专业的事还得交给专业的人做,他要是真心想治好池语宁的心病,就不能只靠他随口说两句貌似有道理的话来开导。 但听她这么一说,发现当务之急是补课,便优先着手给她请各种老师。 书本知识和特长都得补,不然哪能让她直接上手做事? 不是成心让她受挫呢吗? 闻仕谦严肃地说:“你去幼儿园把交割手续办好,回来继续当学生,我让老师到家里来。” 作者有话说: 无 幼儿园门口。 一个穿着圆领衫和休闲裤的年轻男人站在槐树下,指尖夹着半截劣质香烟,不耐烦地将脚边碾灭的上一跟烟头踢进旁边槐树埋根的土里,嘶声用小拇指抹了下被扯到的唇角。 从他清瘦的背影和身形上看,他逆光站着也能充半个校园文男主。 容貌本生得极好,在同龄人中是一等一的帅哥,奈何现在整张脸横七竖八布满了伤痕和淤青,眼泡更是高高肿起。 脸上挂了彩后,他的颜值大打折扣,看着像是不入流的小混混,还是没什么地位的小喽啰。 原本靠着衣装他或许还能扮成个人样,被看走眼的路人叫一声“帅哥”,可如今他落魄潦倒,浑身只剩下穷酸的气息。 抽烟的行为就该让路过的人皱眉了。 这就是费笠。 上大学的时候他天天旷课,要么在宿舍里面打游戏,要么和狐朋狗友出去喝酒打牌,毕业论文写得极其费力,导师压根不认有他这么个学生,他便怒骂导师在野鸡大学教书活该干这么多年还只是个副教授。 如果说池语宁代表着他们这所学校的头部水平,那么他就是末流的废材渣滓。 也就是学生时代不看资质与家庭背景,只讲百无一用的感情,他才有机会接触到从小缺爱的池语宁,伺机把她骗到手。 毕业后他一直没有找到正经工作,游手好闲也就算了,还电诈传销一起搞,勉强混了口饭吃。 当初在池语宁面前装得有多温柔深情,如今就有多人面兽心,先是拿池语宁的艳照借网贷,后来和靳言琛搭上线,便想靠出卖池语宁的色相讨好对方上位,可以说是无所不用其极。 前阵子他给池语宁发消息没被理会,偷鸡不成蚀把米,被靳言琛的手下揍得鼻青脸肿,在医院里躺了好几天,医药费还是他自己掏的,一下掏光了他名为积蓄的赃款。 靳言琛又持续给他施压,问他要人。 且不说池语宁早已看穿他的真面目,决绝地和他分了手,再无瓜葛。 退一万步讲,就算池语宁是他的女友,他也早已触碰了法律底线。 然而对于他这种不搞邪门歪道就无法安身立命的流氓地痞来说,和亡命之徒的差别也就在于他手里没沾过血,逼急了什么事都能做出来。 他知道池语宁在哪上班,池语宁不回他消息他就跑到幼儿园来,恰好看到闻仕谦送她到门口。 他就躲在幼儿园门口的老槐树后,能看到两人的一举一动。 池语宁从豪车上下来,穿着新中式的上衣和半裙,关上车门后两手端庄地垂放在身前,倾身对车里的人娇嗔地说:“干嘛非把我送到门口,像上次那样把我放在岔路口就好了呀,这样让人看见了多不好。” 车里的男人声音醇厚:“我送我自己的妻子上班怎么了?哪条规矩说了不准私家车暂时停在幼儿园门口?再说你只是来办个手续,过了今天就不会再来了,怕他们做什么?” 短短几句话蕴含的信息量大到爆炸。 费笠感到自己整个人像是被雷给劈了,愣愣站在原地,随后眼神阴冷地咬紧了牙关。 他没想到池语宁离开他以后嫁得这样好。 对方开的是辆他这辈子都买不起的顶级豪车,车牌号也是连号,意味着对方的身份贵不可攀,不是他这种杂碎惹得起的。 再次想到池语宁说“我有老公了”的音调和口吻,一股气血上涌的感觉直冲颅顶。 他这才发现自己不愿看到的并不是池语宁给自己戴绿帽,反正他从始至终也没有将她当作自己的女人,只是玩物可商品而已,他不能忍受的是她脱离自己的控制,还过得比自己好。 原本今天他是打算将池语宁敲晕带走,下点药,弄到靳言琛床上,交差领钱,回头继续找池语宁敲诈,两头通吃。 结果在看到闻仕谦的车后打了退堂鼓。 他只是贪婪,不是活腻了,这点眼力劲儿他还是有的。 不可能过去以卵击石,当着人面把池语宁劫走。 但是靳言琛那边实在逼得紧,而且预付给他的定金他已经赌球花光了。 钱退不回去,又办事不利,后果可想而知。 他可不想再挨顿胖揍。 都怪池语宁嫁得太好让他失去了可乘之机。 他理所当然的把这笔账算在了她头上。 好在是婚结了还能离。 只要他在靳言琛给他的时限内让两人离婚,再神不知鬼不觉地将池语宁掳掠过来,依然有转圜的余地。 他手机里存的池语宁的那些艳照,他本来是准备当作长期勒索的筹码捏在手里,没打算真给她丈夫看的。 现在他改主意了。 他过得不人不鬼,池语宁也别想过得好。 打定主意后,他从树后站出来,大步流星走向两人。 池语宁在看见费笠的身影时,脸色瞬间铁青,心慌意乱地跟闻仕谦说“再见”,催着他赶紧回家。 闻仕谦只当她是不想惹非议,就要打方向盘离去,余光瞥见后视镜里朝这边疾步走来的费笠,目光一沉,没有着急启动引擎,硬是等着费笠凑到车前。 池语宁紧张得不得了,见到费笠直奔自己这边而来,像只受到惊吓后扑棱翅膀的小鸟,急切地想到将费笠与闻仕谦分隔开,便用自己娇小的身躯挡在了半开的车窗前,阻止费笠靠近闻仕谦。 费笠嘴角扬起一丝邪恶的弧度。 不等他对池语宁说出什么羞辱或者威胁的话,闻仕谦雄浑低沉的声音就从她身后传来。 “池语宁,让开。挡在前面做什么?” 闻仕谦叫的是她的全名,而非以往的“池小姐”,依旧是生疏的称谓,在此刻却显得熟稔而亲昵,夹杂着些许的威慑力,威严而不容侵犯。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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