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当年说那个小太监投毒案,就是个起头,为什么偏偏要在我出宫的时候发生,为什么圣旨那么快就下了,至于你到底让人送去了什么,我也一直在怀疑。可是这两年里,你一次也没想过要跟我解释,而且在别人看来,他们就是一对死人了!该发生的早就发生了,我也无能为力,当然不好继续追问。久而久之,我也就死心了——”她越说越激动,气的在他胸口狠狠一拍。
谁也不知道,他们夫妻吃了假死的毒药,昏迷了整整三天三夜,醒来的时候,彼此已经及其虚弱地躺在马车里,最终落脚的地方,就是在石门镇。
假死药的后劲十足,让他们彼此都病了半年后,才渐渐痊愈,照看他们的大夫和下人,也是那时候在一夜之间,全都离开了石门镇。
那时候,他们就知道一切都是龙厉的安排,而他们也看明白,在世人眼里,他们已经死了,不存在了,所有还想指望龙奕东山再起,亦或是要为龙奕报仇而伤害龙厉的人,也该偃旗息鼓,彻底放弃了。
这样,对他们都好。
也是在跟蒋思荷的对话中,她还知道这一味假死药,对龙奕还有其他用处。因为遭此一劫,以毒攻毒,反而让体内的蛊虫成了半残的状态,对于龙奕而言,蛊虫对他身体的影响,反而只剩下原本的一半,所受的痛苦,也就折了半,反而能让他不再动不动就生病受苦,身体较之于在小行宫,还好了一点。
秦长安是曾经怀疑过,可是她的立场很矛盾,心情也很复杂,因此,她沉默了两年,却在她几乎不报任何希望的时候,突然就见到了他们!
“朕这么做,只是让自己耳根更清静一点。就算不是他有心支使,但总有人用他来当借口,刺杀、下毒,朕烦不胜烦,不如一次就斩草除根!只有他死了,这事就算完了,再有人拿着鸡毛当令箭,就别怪朕杀的一个不留了。”他磁性的低嗓轻扬,俊美脸庞眼神冰冷,嘴角隐隐含笑,喜怒难辨。
她的心情七上八下,或许这两年里,她曾经责怪过龙厉,却又知道那是他身为帝王,迟早要做出的选择,因此,反而是自己内心,十分煎熬。
“朕是瞒了你两年,如果不是看你不好过,就算瞒一辈子更好!”俊脸黑了大半,嘴角那一点点浅笑攸地消失,黑眸几乎要喷出火来,索性最后压抑成一记蔑视冷哼。
“三郎,我真心感谢你,这样的结果,对他们也好,对我们也罢,都是最好的了……”她的眼底闪烁着微光,紧紧拉着他的手。“你愿意为了我,想了这个瞒天过海皆大欢喜的办法,我很是感动。”
“这两年,朕知道你虽然从不为此事争吵,但还是耿耿于怀。或许整个天下有很多人都认定他们的死,并不单纯,认定是朕下的手,认为朕会亲自弑杀亲兄长,朕都不予理会。不过,朕不希望你也这么认为——”他说到这里,五官微微一扭,表情难看的像是被人打了一巴掌,说到头,他忍了两年没告诉秦长安真相,到最后,还是跨不过自己那关。
没办法,无论是过去,还是现在,或者是将来,他最在意的人,就只有秦长安一个。他在意她看自己的眼光,在意她心里的分量,在意她内心真正的欢愉和轻松。
所以,他才提出来出远门,其实是想安排她们偶遇,彻底拔掉妻子内心的那根刺。之所以把他们赶到石门镇这种偏僻的小地方,一是成全他们重新开始的决心,给他们一片与世无争的天地,二是这里不容易引起别人的注目和怀疑,一年前他就撤走了他们身边的线人,也知道他们连名字都不要了,隐姓埋名地当起了教书先生。
秦长安仿佛大梦初醒,凝视着眼前男人的目光中隐隐有水光闪动,忍了一上午,终于泪洒当场。
“说的好好的,你哭什么?”龙厉一见到女人的眼泪就头疼,要知道,秦长安在他面前落泪的次数,一只手都数得清楚,他当下方寸大乱,好似头一次上战场的少年,兵荒马乱起来。
急忙把人抱过来坐在大腿上,用指腹擦拭掉她眼角的湿濡,她又急又气,却还是笑了,嗔怒地瞥了他一眼。“我这是高兴。对了,我们住在这里有段日子,你想不想见见他?”
“不想。”龙厉眉头一皱,依旧一脸倨傲,他们兄弟俩当真好几年没见面了,但或许不见面,反而更好。
她抿了抿红唇,不再劝说,只是静静地靠在他的身上,心事烟消云散之后,的确是好似卸下了一身沉重的负担。
她竟这么睡着了。
龙厉把人抱到床上,静静地打量着她的睡颜,他们之间的感情,这世上的人多半不清楚,有人觉得是他性子太过偏执,有人认定他是天生专情,抑或是连他自己都不清楚。兴许,秦长安当真是上苍派来降服他这颗“魔煞星”转世的也不一定,而他,也甘愿被她降服,跟她绑着红线过一辈子。
当他走出屋子的时候,见三个大小孩子已经回来了,三人无一不是卷起裤腿,衣袖卷到手肘,小腿上满是泥点,可见,真是放飞自我,忘记彼此都是皇子公主,一个个一天的功夫,就成了乡村小孩。
“今天去做什么了?”龙厉双手负在身后,审视着欢欢喜喜的三人。
“父——”龙琬第一个冲过来,父皇两个字就在嘴边,但还是反应很快,笑着改口。“爹,大哥好厉害,我们去小溪边摸鱼了……”
“抓到了?”龙厉挑了挑俊眉,看向一旁的两个儿子,一个是十岁的龙羽,一个是八岁的龙潜,两人只差了半个头,龙羽生性活泼,是个机灵鬼,不过龙潜则沉稳内敛许多。能让龙潜的小脸都红扑扑的,可见他们真是乐在其中。
“只抓到了一条,不过,因为这是第一次,下回就有经验了,熟能生巧嘛,爹。”龙羽挺着胸膛,一副很自豪的模样。
龙厉轻哼一声,这小鬼,一肚子歪理。
“爹,我还摸到了很多螺蛳,我头一回看到这些东西,阿瑞说很好吃呢,今天晚上我们就做这个菜好不好?”
龙琬仰着那张白皙可爱的小脸蛋,献宝似的捧着小瓷盆里的战利品,给龙厉看,里头的清水里,的确养着一层螺蛳,大大小小,铺了满满的一层。
这东西,似乎连龙厉也是第一次吃。
不过,等等……龙厉嗅闻到一丝不寻常的气味,转向两个儿子,问道。“谁是阿瑞?”
“他就在门外,我把他拉进来。”
不多久,龙羽已然把人半拉半扯地带了进来,只不过,这个名叫阿瑞的少年,却让龙厉的脸色转为冷淡。
他淡淡睇着,面前的少年比龙羽矮一些,看上去年纪跟龙羽差不多,一身浅蓝色的棉布长袍,五官清秀,唯独双目无神,手里拄着一根竹子做的拐杖。
“爹,他就是阿瑞,家里就住在前面,他爹娘是私塾的先生,家里还有个姐姐。这里,他比我们熟悉,他还知道哪里有野鸭蛋,嘿嘿,真是神了!”龙羽语气夸张,说的手舞足蹈,完全没了宫里大皇子的仪态。
看来,血缘这东西,当真玄妙,正如很多事不管你再怎么刻意阻隔,他们还是会被对方吸引。
孩子们第一次见面,就能玩在一起,还把对方的家底都打听清楚了,看儿子对劳什子野鸭蛋垂涎的模样,就知道他们还会约着一起玩耍,今天,绝不会是他们的最后一次见面。
龙厉自然一眼就看出来,这个阿瑞,就是龙奕那个生下来就瞎眼的儿子。
龙川循着声音,揣摩着面前站着个男人,他笑的平和,嗓音也很清澈。“老爷,你们初来乍到,是远方来的客人,下回请到我家来做客——”
“真的?阿瑞,你也太客气了,可是我先告诉你喔,我胃口很大的,你要多准备几道菜……”龙羽已然自来熟地勾住龙川的脖子,仿佛已经把龙川当成是自己的兄弟,脸皮厚的可以。
“好。”龙川笑了,他在石门镇的伙伴不多,谈得来的就更少了,今天他只不过是出来散散步,就遇到了这群刚到石门镇的孩子,彼此年纪相仿,他的心情也很好。
“要不要去做客,下回再说吧,你们三个,快进来洗脸洗脚,脏的像什么样子!”龙厉漠然地丢下一句话,转身进屋。
“我们爹就是这样,脾气不太好——”龙羽在龙川耳边窃窃私语。“你别放在心里,我爹人其实挺好的,有机会,我们一定去你家。”
“阿瑞,我送你出门,你一个人回去没事吧。”龙潜则关心地问道。
请勿开启浏览器阅读模式,否则将导致章节内容缺失及无法阅读下一章。
相邻推荐:大金主,你别假正经了 媚婚之嫡女本色 末世可餐之圈宠小娇妻 豪门星婚:吻我别怂 一吻成瘾:人鱼老公太凶猛 盛世狼宠:军少药不停 邪王的倾城狂妻:鬼妃天下 摄政侯爷的宠妻 婚内燃情:温少高调示爱 从超级魂斗罗开始 璀璨星途:重征娱乐圈 火影之一乐拉面 先婚厚爱:早安,小萌妻 孽海情笙 九岁小魔医- 王牌军婚之持证上岗 华娱歌神 联盟之星际时代 诱妻上瘾:老公,狠狠爱 冷王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