松开。
松开手啊,蠢丫头!蠢货!
他听到十四岁的自己,心中满是不快的谩骂,但最终她昏倒那一瞬,伸手接住她虚弱绵软的身体的,却也是言不由衷的自己。
在她昏迷不醒的时候,他就已经下了命令,让人把陆仲的尸体暗中送到一处偏僻的别府地下室,并用冰棺保护尸体不腐烂。
但此事,他很快就抛在脑后,毕竟他贵人多事,直到陆青晚的贞洁被他毁掉之后,他才偶尔有个念头,想让她知道陆仲的尸体在他手里,便是想要她彻底臣服。
可是最终,他还是没能说出口,只因他有着不同寻常男人的怪癖,越是刁钻的女人,他越感兴趣,她一次次激怒了他,他非要用自己的手段来把她驯服。
时光流逝,直到她在他面前坠江,他也没告诉她。
如今,说出真相,龙厉从未有过的轻松,不知何时起,这件事也成了一块悬在半空的石头,直到此刻才落了地。
“搞定了康家之后,本王陪你一道把你父亲送回陆家祖坟,让他风光下葬,如何?”他忍不住怜惜之情,那是他对别人从未有过的心慈手软,不吝再给承诺。
秦长安有些不敢相信地凝视着他,两手捏着他的俊脸,哑声道。“真的?”
龙厉再度点了点头。
“真的。”
“三郎,你真好。”她沉默了半响,终于松开捏着他脸的双手,心情复杂,极为窝心。
“本王对你是最好的,这一点毋庸置疑。”私底下,一声“三郎”就足以挑起他心中所有的柔情,龙厉将她紧抱在怀里,他本以为能给她一分喜爱,便是最多。
没想过秦长安却给自己带来了更多的滋味,原本靖王府对他而言,只是一个遮风避雨的住宅罢了,即便华丽辉煌,却从未让他觉得温暖。
不过,有了秦长安的靖王府,意义早已截然不同。
让他在外跟官员周旋的不耐烦或是恼火之后,回来的路上只要想到她,就能迅速灭火。一旦解决了手边的事情,无论多晚,他都会从书房下的地道通往芙蓉园,哪怕在床上不做什么,也要跟她同床而眠。
而此刻,他那颗冷硬无情、甚至不屑世俗感情的心,好似被春水包融,那种暖意令人沉迷,一发不可收拾。
“既然本王这么好,能不能当你们陆家的乘龙快婿,嗯?”他俯下俊脸,跟她鼻尖相碰,嗓音带些低沉的鼻音,听来好似来自一把古老的乐器。
“你我不已经是夫妻了吗?”她笑着退后,他温热的气息喷薄在她的脸上,有些痒。
龙厉的那双眼黑幽幽的,好似一口深不可测的古井,能让秦长安亲口承认他才是她喜欢的男人,极大地满足了男性的尊严。而如今,她的笑容是透彻心灵的,是由内而外的,是真正愉悦,是一个正在爱人和被爱的女人焕发的光彩,甚至还有女子的娇俏,而不再是过去那副麻木冷淡的样子。
他的眼神一热,心里热了,身体也迅速热起来,双手紧紧箍住她的手腕,整个人把她压倒在柔软的锦被上。
光是看到他那双情欲满满的黑眸,秦长安就知道龙厉想要做什么,她却曲着腿,不让他继续逼近,白皙娇嫩的那张脸上,一双眼忽闪忽闪,慧黠灵动,好似藏着千言万语。
“既然是夫妻,怎么能丈夫看得到却吃不着?”他的长指点上她的眉心,指腹按住那一颗朱砂痣,他的嗓音里已然蕴满欲望。
“你马上要纳妾的消息,确保没有传到西厢?我不想让她难过,却又不能太早告知真相,免得她以为我遭遇冷落,我只希望她可以安安静静不被打扰地过日子。”
白嫩赤足抵住他的胸膛,柔软富有光泽的长发披散在脑后,宛若美丽绸缎,身上只着宽大洁白寝衣的秦长安,不知道在龙厉的眼里,自己是多么不加修饰却又美的惊人。
他的手掌轻轻地扣住她纤细的脚踝,从脚踝缓缓向上,抚摸这她如今已经可以健步如飞完好无损的左腿,这种温柔至极的抚摸,好似在她平静的新湖内丢下一块巨石,溅起巨大的水花。
闻言,他气定神闲地说。“当然,西厢服侍的丫鬟,本就是拔了舌头的。”
秦长安一怔,怪不得她几次去西厢,都觉得那些丫鬟不怎么说话,其实不是她们惜字如金,而是根本不能说话!
感受到她炽热的瞪视,他抓住她的左腿,勾住他的腰际,俊长的身躯往前一倾,龙厉懒得在节骨眼上跟她聊天。
两人身体毫无间隙地贴合着,触碰着,她眉头紧蹙,任由他饱含感情地轻抚着,知道此刻已经不容她拒绝。
“我有话要说——”
“做完了再说。”
她很坚决。“不行,你先告诉我为什么要割了她们的舌头。”
“为什么?”他皮笑肉不笑,停下手里的动作,因为压抑而微微扭曲的嘴角,扯出一道诡谲的笑意。“因为在高价的诱惑下,有人出卖了你母亲的下落,而将消息卖给的那方,正是康家。你说这样的下人,该不该剪掉舌头?”
秦长安哑然无语,但源源而来的没有惊诧,只有寒意冷绝,她幽幽地说。“没错,果然是康伯府,将那些孤儿养在一个见不得光的宅子里,牺牲几十条性命,只为了炼成一个药人。让自己多活几年,这种混账,一定不能让他死的太痛快。”
“康达早年被政敌暗算,喝下了一种毒药,虽然很快解了体内的毒性,但还是留下了后遗症。因此,他不断地搜罗民间偏方,但非但没有缓解他的痛苦,反而不可避免地伤害了他的身体,折腾了一两年,直到他不知从哪里,知道了这世上有一种存在,叫药人。而他身边亲信,知道他的想法,介绍了他的一个老乡,正是邪医罗同,但是此事可大可小,一旦被人知晓,他身为伯爷,皇亲贵胄,却草菅人命,自然不能把人养在京城。于是,他就在滁州暗中委托罗同,并派人从全国各地的人牙子手里买来那些无父无母的孤儿,从小豢养在偏僻的院子里。”
“罗同的来头,我刚刚查明,你还记得黑龙寨的那个从山上金梅果提炼毒物制毒的男人吗?他也姓罗,叫罗象。”
龙厉下颚一点,对于此人,他有点印象。毕竟这世上的医者不少,但精通毒药的人却很少,而秦长安也在这方面颇有造诣,所以他当时的确多看了罗象两眼。
“罗同是罗象的老子?”他记得罗象其貌不扬,但那双眼睛却极为阴郁,看似平静,实则透着一股子的疯狂。
而罗同已经入土,很少有人记得他的长相,但豢养众多孤儿只为了炼出一个罕见珍贵的药人的,必定不是什么充满正气的大夫,一定有一颗疯狂的心。
这一点,罗同跟罗象很是相似,若是一家人,有着相通的血液,那就能够解释一切了。
秦长安的眼神沉下:“罗象有五个儿子,罗象是唯一能够继承罗同衣钵的,他年少轻狂,跟罗同争吵之后一气之下在外游荡。后来转战到了黑风山,跟黑龙寨的寨主一拍即合,他制毒,黑龙寨贩毒,他尝到了其中的利益甜头,就留在了北漠。”
真是孽缘,她带领官兵把黑龙寨的老巢剿了,当场死了一半,而藏身山洞的罗象被逮住了,抓回去秋后问斩,严格来说,罗象也是死在她手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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