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厉的嘴角抽了抽。“绣的是龙,皇兄忘了我的生肖了?”
“当然记得,可是这要说是龙,实在太勉强了吧,哪个绣娘手这么笨拙,说是百足虫还可信些……”龙奕兴致勃勃地调侃,但话说到一半,却发现龙厉的脸色愈发阴沉。他眉头一周,却是咧嘴笑开来,一副幸灾乐祸的模样。“该不会是靖王妃的杰作吧?”
面对兄长的笑逐颜开,龙厉冷冷哼了声,却并没有将香囊藏起来的意思,的确,他过去是从不会戴一个香囊,但今时不同往日,香囊虽小,却装着长安对他的心意,他舍不得卸下。
龙奕见状,更是笑的合不拢嘴,前仰后合地击掌。“朕多少年没见过这么拙劣的绣工了……哈哈哈,偏偏你这家伙还当成宝,你这个靖王妃到底是个多有趣的人儿,能让你跟失了魂般认定她?”
“皇兄,是谁在春猎的时候特意捉了只小白兔送到楚家献殷勤?又是谁称病把楚白霜那么怯懦单薄的女子骗到宁王府去的?”龙厉皮笑肉不笑,这种谈资他手里有的是,谁还没有一两件黑历史?
龙奕的俊脸垮下,彻底笑不出来了,大手一挥,正色道。“算了,你想娶也娶了,怎么还来笑话朕过去的情史了?”
“惜贵妃给皇兄生了个公主,可曾起了名字?”楚白霜进宫就被封为妃子,一年后生下一个女儿,虽然不是期待的儿子,但也因此而成了贵妃。惜贵妃,惜字上面,就可见龙奕对她的万千宠爱,格外珍惜。
谈到这个女儿,龙奕不免神色温柔,得意洋洋地说。“叫做嫣儿,小丫头胖乎乎的,人见人爱,什么时候你这个当叔叔的去抱抱。对了,带上靖王妃,老话说的好,多跟小孩子接触,以后怀的容易些。”
龙厉若有所思,皇兄虽然坐上了皇位,事事顺心,但唯一不顺遂的就是楚白霜的肚子,虽然几年前秦长安留下了方子,一年多后楚白霜调养好了,再度有孕。但三年生了两个,两个都是女儿,怎么都没办法争气怀个儿子。偏偏皇兄对楚白霜情有独钟,总要分掉大半宠爱,因此,至今后宫只有几个公主,他明白皇兄是什么意思,无非是想要长子从楚白霜的肚子里钻出来,这样的话,以后嫡长子肯定会被封为太子,楚白霜就能母凭子贵,届时,蒋思荷这个皇后也无法撼动楚白霜的地位。
“好。”他轻轻松松答应了。
宫里就是麻烦,一顿宴席几十道珍馐,一道道上,宴席结束,居然过了两个时辰。
走出宫门的时候,已经接近黄昏,秦长安不是没想过宫廷的应酬累人,却没料到区区一顿饭都能用掉半日时光,实在无趣。
刚坐入轿内,她撑着额头,闭目养神起来,谁知有人掀开帘子,光明正大地挤进来,轿子顿时拥挤不少。
“可曾有人刁难你?”龙厉搂住她的细腰,此话居然透着一丝担忧,他不得不把秦长安推出去,那是因为他的女人不可能是养在温室里的花朵,她迟早要适应崭新的身份,崭新的生活。
“虽然说宫里是吃人的地方,可我也不是吃素的。”她横了他一眼,随即又闭上了眼,轿子被抬起来,平稳地往前走。
“见了那么多后妃,就没有什么想问本王的?”他将她的脑袋搁在肩膀上,让她能休息的舒服些,秦长安没有抗拒,脸上一派宁静祥和。
“容太妃是个好相处的,但是淑太妃……我总觉得她城府很深,一眼不能看透。至于皇上的妃嫔们,蒋皇后有些清高傲慢,不苟言笑,怕是还有不近人情的恶名,但我还不能断定她真正的性子如何,也许反而她并不是个难缠的主,倒是那个楚白霜,她单独跟我说话,提起过去的陆青晚,好像是还记得我的容貌,但在最后却又收手了,我在想,小白花般的柔弱动人,会不会是她的面具而已?”
“难为你了,不过第一次见面,却已经将人性揣摩的七七八八。”龙厉握住她的小手,黑眸一黯再黯。“楚白霜是楚家嫡女,十来岁的时候就才气满满,据说还有过目不忘的本领。”
“过目不忘?”秦长安眉心微蹙,但还是未曾睁开眼,“你是说她真就认出我了?还未拆穿我,不过是还没部署好心中计划,暂时静观其变,按兵不动?”
“本王不认为有那么玄乎,宗亲女子为了抬高身价,不都夸得天上有地下无的,真正才情横溢名副其实的又能有几人?”
听出他的嗤之以鼻,她不免被逗笑了,整个紧绷僵硬的身子才松懈下来。“皇上那边你怎么看?”
他说的云淡风轻:“他应该没认出你来,不过随口一说,就算是后宫的妃嫔,全数站在他面前,他也记不得的。”
她勉强撑开眼皮,翻了翻白眼:“有你这么说亲哥的吗?”
龙厉没回答,只是一下一下地抚摸着她光洁如玉的手背,沉默了半响,才听的他徐徐说了句。“按理来说,楚白霜能生下两个公主,都是你的功劳,她若是以后算计你,真就不是个东西了。”
他可是知晓楚白霜是个什么样的女子?
他垂着眼,长长的羽睫在半空中颤抖着,好看的薄唇此时抿着,散发着蛊惑的气息,这种奸佞阴森的神情让坐在一旁的秦长安背脊没来由地发凉,眼眸不禁冷敛。
“长安,在这里只有两个选择,要么成为打猎的猎人,要么成为猎人的猎物。”
一时之间,她的心瞬间让人掐紧一般,一股窒息感伴随而来,她十九岁才必须面对这种生活,但他却是生来如此,由不得他选择。他是在什么年纪产生这种觉悟的?会是在别人还在捏泥巴过家家不知愁滋味的年龄吗?
她突然浮现出一抹自我厌弃,怎么回事,她居然同情起他来了?他哪里需要别人的同情,他可从来都不是弱者啊!那些被他踩在脚底下的,生死不由天,由着他慢慢折磨,才真的应该被同情吧。
“容太妃的娘家是吕侯府,可是早在十年前,侯府就已经有没落之势,但淑太妃不同,她背后是康伯府,兄长是先帝身边的一品大臣康达,是从先帝还在太子的时候就在一旁辅佐的,弟弟是兵部尚书康建,就算是如今,康伯府还是真正的勋贵。”她琢磨着,心中悚然一惊,该不会龙厉所说陆家之所以会出事,全是外戚作祟,那个外戚……是淑太妃背后的娘家势力吗?!
“你这些情报哪里来的?”龙厉阴恻恻地笑,“刚踏上金雁王朝,就知道了这么多?”
“从南疆回来,我就让夜清歌帮我做了一点功课。”果不其然,一提到夜清歌,龙厉的脸色又变了。
她可顾不得他那点小肚鸡肠,继续说道。“可是,淑太妃跟陆家又有什么来往?我爹只是太医令,淑太妃又不是体弱多病的主,想必我爹一年到头都见不得她几面,得罪她的机率少之又少。”
“说的没错,回去了,本王就给你看一件东西。”他点头,依旧惜字如金,不打算继续这个话题。虽然在轿子里相当私密,但依旧不是谈话的好地方。
她闭上了嘴,宫里的女人来头都不小,但若是因为爹得罪了一个女人而被扣上通敌叛国的罪名,那也太不值当了。
“明日起,本王要恢复上早朝了,那些老家伙一个个蠢蠢欲动,该收收他们的骨头了。”
秦长安暗暗松了一口气的神情,却落在龙厉的眼里,他气的捏了捏她的手肘,不过才新婚几天,她就巴不得他不要出现在她的眼前了?这还有为人妻子的样子吗?
“捏我做什么?你一个王爷,上早朝不是天经地义的责任吗?”她瞪着他,揉了揉发疼的手肘。
龙厉哼了声,“本王去早朝,靖王府的内务可就交给你了。”
她懒得理会他,往金丝软垫上一靠,全程都不说话了,有龙厉这么个恶主子,靖王府真是闹不出什么乱子,她何必操心?
踏入王府之后,两人一道进了芙蓉园,谨言已经守在门口,一等主子们进了书房,他也跟在身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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