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铨拦住一个,一把揪住那人的衣领,怒吼道:
“他娘的!西边来了多少人?旗号是什么?”
那士卒面色惨白,结结巴巴道:
“看……看不清楚,到处都是人影,黑压压一片,至少有好几千,至于旗号,黑灯瞎火的没看清……”
郭铨松开那人,转向南边,城南那边还有两三千人马,若能及时整队,或许还能守住半城,等天亮之后再作计较。
他带着亲兵往南营方向疾走,刚转过两条街,迎面便撞上了一队列阵推进的秦军刀盾手。
那些人跑得极快,但每一步都整齐划一,盾牌连成一道活动的铁壁从巷口两侧同时压过来,将整条街道封了个严严实实。
盾牌后面各是一排长矛手和长戟手,矛尖、戟尖从盾牌的缝隙里探出来,斜指前方,形成一道密密的刺林。
更后面还有一队弓弩手蹲在屋檐下,弩臂已经上了弦,随时可以放箭。
“杀呀!”
郭铨咬了咬牙,当即举刀前冲,身后几十个亲兵也跟着扑上去。
他砍翻了当先一个刀盾手,那一刀劈在盾牌上缘,震得他虎口发麻,刀身偏了半寸,贴着那人的耳廓砍进了肩甲缝隙,那人闷哼一声倒了下去。
但那人倒下的同时,两侧的长矛已经从盾牌的缝隙里探出来,封住了他所有的进路和退路。
左面一杆擦着他肋下刺过,划破了袍摆,右面一杆直取面门,被他侧头闪了过去,但第三杆已经从正面压了过来。
他退后半步,脚跟碰到一具倒在路边的尸体,踉跄了一下。
就在那一瞬,一杆长戟从侧面伸出来,准确地勾住了他腰间那条还没系紧的革带,把他整个人朝后拽去,仰面摔在青砖地上。
后脑磕在砖面上,眼前花了一瞬。
他能感觉到冷硬的砖面贴着脸颊,能听见自己粗重的喘息声和周围甲叶摩擦的细响。
等他看清面前的情形时,已经有四五杆矛尖同时指住了他的咽喉和胸口,最近的离他喉咙不到两寸,他喉结的每一次滚动都能碰到冰凉的铁尖。
他手中那口环首刀不知什么时候被踢到了一丈开外,被人弯腰捡起来拿走了。
毛德祖从暗影里走过来,蹲下身借着巷口那盏还没熄灭的油灯看了一眼郭铨的脸。
郭铨也正盯着他,嘴角虽然淌着血,眼神却还亮着:
“你们是哪路人马?”
毛德祖直起身来,朗声道:
“某乃大秦龙骧将军、东豫州刺史,王曜王使君帐下。”
郭铨听了,怔了一瞬,随即嘴角扯了一下。
那表情里有意外,有不甘,还有一丝说不清的释然。
“王曜……果然是你,也只有汝才这般诡计多端。”
毛德祖冷哼一声,没有接话,只朝身后摆了摆手。
几个人顿时涌上来,将郭铨从地上架起来,反绑了双手,押着往城北方向走去。
郭铨被架着经过那段被血染红的青砖地时,侧过头朝城门方向望了一眼。
西门那边的灯已经亮成了一片,他看见那些列阵的人影动作整齐划一,没有一个人乱动,没有一个人大声说话,像一道正在收紧的绳索从城门两侧同时向城内延伸。
邓城的战斗结束得比郭铨预想的更快。
城南的两三千晋军本已经列好了阵,营门紧闭,长矛从栅栏的缝隙里探出来,但听闻主将已然被擒时,阵脚便开始松动了。
前面的人往后缩,后面的人往前挤,人人不知所措,栅栏被挤得嘎吱作响。
有几个队主还想组织抵抗,被李成带人从侧翼包抄了后路,从营墙的缺口翻了进去,直接将那几个队主按在地上缴了械。
更多的人在听到“郭将军已经被擒”的消息之后,便松开了手中的兵刃,蹲在营门口的空地上,双手抱头,等着被一一收拢。
城中的几处官廨也很快被控制了,粮仓封了条,武库上了锁,几个试图趁乱烧毁文书的曹吏被当场斩杀,竹简和帛书散了一地。
请勿开启浏览器阅读模式,否则将导致章节内容缺失及无法阅读下一章。
相邻推荐:川魂重铸抗日风云录 师妹是魅魔怎么办 无夜不相思 重生嫁给老鳏夫,宠疯 我的学妹妈妈 皇后不开窍 娱乐:二婚迎娶大幂幂 都末日了,谁还当舔狗啊 神棍续命日常 和木兔伪装情侣中 扶他蛇王 公主大人和娇娇暗卫 永恒之龙冠 读档后杰很困惑 花果山猴妖只想求个天庭神仙编制 宿敌他非要跟我HE 失魂七年后叶家姑娘还魂了 今天也在邪途苟正道 今夜,请留在我的房间! 市井蜜事手札(重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