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无生还者。”
这五个字如同冰冷的锁链,缠绕在每一个人的心头。
凤清儿看着那三缕“审视者”的视线,看着它们那模糊的、却仿佛能穿透一切真相的存在感,心中翻涌着无数念头。留守净土,以“归墟之契”正面迎战——阵法已成,三百一十七盏灯已亮,胜算虽然渺茫,但至少有迹可循。走那条裂缝,半个时辰可抵达“源债之影”新路径,但裂缝中封印的“另一半自己”……
比“源债之影”更加疯狂、更加不可控。
“那个‘另一半’,是什么?”她问。
“审视者”沉默了极短的一瞬,然后回答:“三十万年前,‘源债之影’还不是现在这个存在。那时,它还是一个完整的、兼具‘清算’与‘守护’双重本源的规则聚合体。但‘终末协奏’的雏形势力,在它内部制造了一次‘割裂’。”
“它们以某种手段,诱发了它体内‘清算’与‘守护’的矛盾,让这两股本源产生了不可调和的对立。最终,它做出了一个选择——亲手斩下自己‘守护’的那一半,将其封印在‘断界之墙’内侧的裂缝中。”
“从那一刻起,‘源债之影’彻底倒向‘清算’,成为了‘终末协奏’的终极执行者。而被封印的那一半,则在无尽的孤独与愤怒中,逐渐……‘异化’。”
“异化成什么?”凤清儿追问。
“未知。”审视者的回答简洁得令人绝望,“三十万年来,没有任何存在进入那条裂缝后还能出来。我们只能通过裂缝边缘逸散的规则碎片推测——那一半,保留了‘守护’的本能,但已经扭曲成了某种……‘绝对的守护’。”
“绝对的守护?”
“守护一切,不分善恶,不论因果。它会守护任何进入它领域的存在,但那种‘守护’,是将被守护者永远困在身边,永远……‘不许离开’。”
凤清儿心中一寒。
“不许离开”的守护——那不是守护,是囚禁。
“所以,进入裂缝的人,不是被杀死,而是被……‘留下’?”司徒钟声音发颤。
“推测如此。”审视者确认,“三十万年来,所有尝试进入裂缝的存在——无论是‘终末协奏’的处刑者,还是偶然路过的流浪者,还是妄图寻找捷径的疯子——无一例外,再也没有出来。他们的生命信号,在进入裂缝后的一刻钟内,全部……‘定格’。”
“定格”在裂缝中,永远陪伴那个孤独的、扭曲的“守护者”。
这就是“从无生还者”的真相。
“丫头……”司徒钟看向凤清儿,浑浊的老眼中满是复杂。
王铁柱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站在凤清儿身侧,那残破的龙鳞虚影微微发光。
那团沉睡的金红光团,微微闪烁了一下,仿佛贾行想说什么,却虚弱得无法传递完整的意念。
只有守约者——那近乎透明的、陷入沉睡的身影,依旧安详地躺着,对这一切一无所知。
凤清儿闭上眼。
脑海中闪过无数画面:熔炉燃烧自己化作屏障的决绝,青藤被锁链贯穿却依然微笑的安详,三十七位前辈化作漫天星光的壮烈,守约者三百一十七年孤独守夜的执念,三百一十七盏灯依次亮起时的温暖……
他们牺牲了那么多,才换来今天的“归墟之契”。
如果留守净土,正面迎战,胜算渺茫,但至少——那些牺牲不会白费。
如果走裂缝,赌那“半个时辰”的捷径,一旦失败,所有人都将被永远困在黑暗中,那些牺牲,那些执念,那些约定……全部白费。
她睁开眼,看向那三缕“审视者”的视线。
“如果选择裂缝,我们需要什么?”
审视者微微闪烁,似乎对她的问题感到一丝意外:“你……在考虑?”
“我问,需要什么。”
审视者沉默了三息,然后回答:“需要能‘说服’那个存在的力量。需要让它相信,你们的‘离开’,不是背叛,而是……履行更重要的‘守护’。”
“三十万年来,没有人能做到这一点。因为那个存在,早已不相信任何‘理由’。它只相信——‘留下,就是安全’。”
凤清儿低头,看向左手那枚银金色的徽记。三百一十七道纹路清晰可见,那是三百一十七份执念的延续。
“如果……”她喃喃,“用三百一十七份执念,向它证明,有一种‘守护’,是放手的守护?”
请勿开启浏览器阅读模式,否则将导致章节内容缺失及无法阅读下一章。
相邻推荐:八剑诀 谍战:开局死亡两千次 医国:我的药,医保全报销 网恋:打游戏被年下路人王缠上了 老夫人威武,重生侯府嘎嘎乱杀 力破虚空!我和韩立互卷长生 只赚钱不谈情,顶级豪门排队打赏 快穿:配角也能逆天改命 边吐槽边修仙 格斗:我们是星尘斗士 萌宝助攻:总裁爹地追妻火葬场 马飞飞传奇 贼道 1977年高考又一春 仙子,求你别再从书里出来了 一个人的抗战,我百万分身援淞沪 高武:锦衣卫摸鱼,高岭之花求我 凶悍屠户太旺夫[种田] 洪荒:三清祖巫团结,天道也无奈 挖我仙根,老娘断你轮回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