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就绪,海船满载着希望稳稳前行。
船只要停留在金山县的码头做生意,自然要走官方手续。
除此之外,林宿还带着厚礼特意寻了殷冰打了声招呼,殷冰对于给他送钱来的财神爷自然欢迎,对于林宿要带领岛民在码头做生意没有什么意见。
“林老弟,你跟我还客气啥,你在码头的生意我罩着,你放心好了。”殷冰嘴上说着客气话,手中接银子的动作却不带一丝犹豫。
他掂了掂,感觉银子不多,但蚊子再小也是肉嘛,何况他林老弟能被推出到南珠岛当官,想来也不是个家底丰厚的,能拿出来这些也不容易。
“殷兄,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林宿随口附和两句,“船上的岛民还等着我呢,我就先告辞了。”
林宿回到船上,鱼安和德仁他们听到消息也赶了过来,正在船上跟岛民们激动地谈论,还把自己这几天学到的官话像模像样地学给他们听,船上热闹地像菜市场一样。
不过,这艘船等会儿确实会变成临时集市。
林宿和伏云商量了下,准备让岛民们直接在船上和靠近船的这一侧岸边摆摊,给他们每个摊位写一个牌子,注明货物名称和价格,这样方便林宿管理。
毕竟,岛民们不会官话,林宿和伏云也不可能挨个给他们翻译,而且他们若是走远了找不到路回来,找人也麻烦,不如就在船上弄个集市。
林宿吩咐鱼安和德仁他们十几人,一半找齐大宝带着出去宣传他们南珠船市,务必让金山县全县人都知道这个船市,一半帮着管理岛民,给船上的岛民每人划拉一块地方,告知他们货物的价格和钱币价值,来回巡逻处理突发事件。
等船市像模像样了后,也终于有人试探地过来,看着船市上琳琅满目的货物,询问:“这里是不是就是那什么南珠船市?我听人说就是这里了。”
林宿笑容满面地迎接这几位挎着篮子的大娘,道:“是的,这里就是南珠集市,我们是那边岛上过来的,来一趟不容易,大家都把自家的好货拿出来卖了,你们随意看看有没有需要的。”
“哎哟,是嘛?我还是头一次见呢,你们这打扮确实不太一样。”一个大娘接过林宿的话茬,目光逡巡着摊位上的货物,“这鱼真不错,怎么卖啊?”
没等林宿出声,另一个大娘就嚷嚷起来:“嗨,这牌子上不是写着吗?石斑鱼十八文一斤,沙板鱼十文一斤,多宝鱼……”
被嘲了一嘴的大娘翻白眼道:“就你会认字,显得你了。”
几人吵吵闹闹进了船市,虽然语言不通,比比划划也能买到想要的东西。
见状,林宿刚想歇口气,但随着客人越来越多,不认识字的客人也更多了,字牌不管用,还得林宿和伏云亲自解释,忙得他俩晕头转向。
但越忙越乱,林宿刚解决了这边砍价的客人,转头一瞧,另一边都快打起来了。
林宿:……
这都什么情况啊!
工房
“没给钱不能拿,要拿就给钱!”摊子后一个五大三粗的汉子伸手抓住一个老大爷的小臂,嘴里一直重复着这句话,另一只手时不时指一下摊子前的木牌。
老大爷被他捏的胳膊生疼,一个劲拍打他的手:“哎呦!你你干嘛呢!我这老头子的手都快被你捏废了,放开,赶紧放开!”
汉子见老大爷不肯给钱,便伸手去抢用稻草吊着的鱼:“给钱!不给钱,鱼还我!”
老大爷本能护住自己的东西,骂道:“你这野人!听不懂人话吗?这鱼我给了钱的,咋还想抢回去!”
大爷火气也来了,要不是怕自己打不过这魁梧的野蛮人,早拎着家伙什砸过去了。
林宿挤进人群,分开这两语言不通还能吵起来的人,先安抚住大爷,两边都分别问了情况。
原来是大爷买鱼差三文钱便能凑个整,于是便说添一条小鱼,他给个整数,他像往常买鱼一样,给了钱后,又随手从摊子上拿了一条小鱼。
但这汉子听不懂大爷的话,钱也没数清楚,只知道大爷又拿了一条鱼却没给这条鱼的钱便想走,那他哪肯啊,立马把人抓住了。
林宿这下明了了,一条小鱼肯定不止三文,其实就是大爷想占那么一文、两文的便宜,便没和其他鱼一起称量,而是借口凑整搭了一条。
这本来也不算什么大事,别的摊主估计也不会计较,但奈何汉子是岛民,他听不懂官话啊,只觉得这大爷是想趁他不注意偷他的鱼呢!
林宿两头安抚,汉子知道自己误会了也有点不好意思,又搭了一条小鱼给大爷赔不是。
那边伏云也处理着类似的情况,百十来个摊子,语言不通,小摩擦小矛盾层出不穷,两人周旋在摊位间,口水都差点说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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