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不是什么神奇药效,而是馋嘴小娃尝到了甜味,生死关头不忘回味。 库西部老萨满满脸震惊看着秦璎:“果然是您啊。” 秦璎嘴角抽搐了两下无力辩解,只在看见这些沙民要把这小屁孩架起来欢呼时不迭声制止。 “都停下!” 这些人莫不是想要玩死这小孩吗?而且孩子拉了一屁股啊! 她拿出药物救人积攒了不少好感值,一声喊后亢奋的沙民们停手。 秦璎看向孩子的父母,让阿曼帮她翻译道:“这几天记得给他煮一些粥水就好。” 说完,她就是一顿。 这库西部,只怕没什么能熬出粥水的玩意。 她还得回去一趟,带点米粒来。 没等她细想,孩子母亲说出一长串话。 阿曼翻译道:“她想问您,沙棘籽磨粉煮的行不行?” 怕秦璎不知道沙棘籽是什么,阿曼摸出他藏怀里那小块干巴饼。 “这饼就是沙棘籽粉和骆驼刺粉做的。” 说到这时阿曼啊了一声,想起些什么大惊失色:“您还没吃朝食!” 被他一惊一乍吓到的秦璎没好气:“那不重要。” 从名字上看,不管是沙棘籽还是骆驼刺粉,都给人一种刺挠得慌,会很伤胃的感觉。 小孩本就腹泻,吃这种东西一定会更严重。 秦璎道:“告诉他们别吃那个了,一会我给他们一些米。” 在沙民们千恩万谢下,秦璎离开。 她又一次出了箱子,往箱子里投了些米。 丰山骁骑的军营就在不远处,秦璎依旧没搞出大动作。 等回到箱中,她叫萨满偷偷叫来亲信,将显眼的巨大米粒就地弄碎分发下去。 她则是带着老萨满和阿曼,前往库西部的地下水窖。 在这种地方,水源都是顶要紧的,水窖门前有守卫看守。 进到水窖,一阵浓烈水腥并着铁锈味扑面而来。 像是有人迎面朝她扔了一团锈水。 缓了口气,她才打量这水窖。 水窖不宽,赤红色的砂岩墙壁上附着一层浅白色的涂层,上面有人手印,是人为涂抹来防止水汽蒸发的。 秦璎提着过长的斗篷下摆,小心踏着开凿出的石阶向下走。 看得出为了这眼水窖库西部很用心,墙上都是一铲一铲的细密鱼鳞纹。 往下走了几步,光线暗下,但水汽更重了些。 秦璎走下最后一截台阶,只见一个石制的小池子,镶嵌在底部。 阿曼持着火把一照。 她看见浅浅一层浑水积在池底。 饮用水是这种环境,出问题早晚的事。 不过在这事谁也怪不得,更怪不得老萨满头上。 秦璎叹了口气:“我教你们过滤水的方法吧。” 经阿曼的嘴把话翻译给老萨满听后,老萨满神情激动。 “可是神术?” 需要维持神使人设的秦璎,背身翻了个白眼又转回身。 正要科普一下,上面传来骚乱声。 一个沙民跑下来,神情焦急恐惧,嘴里喊着话。 阿曼侧耳听后面色一变,对秦璎道:“丰山骁骑来人,说是库西部在水中下毒,叫昨日来的两个官军害了病。” “已,已派人将库西部围住,只怕来者不善!” 麻烦登门 呜呜—— 库西族村落前,赤色山崖上插着掏空的沙蜥腿骨。 这些粗壮的腿骨顶端凿风孔,每至异常风向时会发出高亢声响。 在逐渐爬高的太阳光下,身如马四爪类鼠的骑兽,一点不受砂砾影响极速奔跑。 爪下扬起的赤色沙粒好似血雾。 秦璎和阿曼等人一起出来,恰好看见远方沙尘。 来得骑兵不算多,只三十来骑。 但谁也不敢小瞧了他们。 库西部的村长在大灾中死去了,现在是背都直不起来的老村长在与丰山骁骑交涉。 只是老村长眼花耳聋加上语言隔阂,双方的交涉效率极低下。 见秦璎三人来,老村长松口气,拄着拐杖让开了位置。 与老村长交涉的人,估计也早不耐烦这老头子见换人还心里高兴。 只是扫了一眼秦璎三人,又垮下脸。 库西部的老萨满皮肤涂抹得花里胡哨,满脸穿着钉子。 同行的阿曼脸上包着绷带布条,一身黑袍子看着就很不像好人。 最后一个秦璎,新换的米色防风罩袍和面纱挡得整个人看不见脸。 单纯看画风,三个组合在一起都不像是什么好玩意。 懂沙民语言来当翻译的军士脸上满是不耐,最终视线落在了秦璎身上。 “昨日我军士在你们库西部吃了东西,今早呕吐腹泻不止,出现狂乱幻觉。” “查验呕吐物和排泄物,军医用的银针均发蓝。” “究竟为何,还请贵方给我们一个交代!” 说到最后时,他声音低了下去,威胁之意再明显不过。 秦璎也不知他为何鬼摸头的冲她来了,但这人并没有说谎。 确实有丰山骁骑军士在库西部吃了东西中毒,并用银针查出了毒物。 既然对方是在冲她嚷嚷,秦璎也没当缩头乌龟。 她手拢在袖中,轻声道:“情况我方已知晓,劳烦稍等,我在族中问问是什么情况。” 听她说得一口流利大夏话,讲话也有条理,对方略放缓了口气:“快点!” 秦璎应了一声,折身找来库西部中知情人询问。 在阿曼的同声传译下,这才得知昨天确实有两个丰山骁骑的军士来过。 不知是出于轻视还是不愿滋扰,丰山骁骑并未在库西部驻军。 但每日都会有人来巡查。 这种霸道作风,库西部没有一个敢言语的——毕竟那座巨兽围成的大营实在太恐怖。 别人移动要塞都停在你家门前了,难道还要拎着弯刀去搏命争尊严不成? 库西部索性敞开大门,无不配合地接受巡查。 头一天来巡视的还好,只在村落绕了一圈就走。 昨天却来了两个兵油子。 进了村子贼眼溜溜在女人身上看,后来见库西部女人都爱将脸涂得脏兮兮,又开始索要钱财。 但库西部的金银大半搜罗送去黑石部祭祀了,哪还有闲钱。 这两兵油子骂骂咧咧,最后硬从村长家掏了两块骆驼刺粉烙的干饼和一袋沙鼠肉干走。 秦璎听得皱眉,一是为这些沙民掏空家底祭祀她觉得不妥,决意稍后把那些小金首饰还回来。 二是…… “那两个人,有在族中喝水吗?” 原本秦璎猜测,可能是这两人不适应库西部的水,肠胃功能紊乱之类。 可现在听来似乎不是那么回事。 愁得眉毛都耷拉下来的老村长,听见阿曼转述的疑问苦涩一笑。 “他们的水,比我们的好,他们都不喝的。” 豁牙老村长的表达能力实在有点差。 但秦璎还是确定了一件事,那两个士兵确实没喝过库西部的水。 至于投毒之说就比较荒诞了,沙民哪有那胆子。 她叹了口气,重新找到丰山骁骑的人。 “这位官爷,实不相瞒库西部中,今日也险些死了一个孩子。” “同样是腹泻不止。” 其实二者不一定有关系,秦璎这样说只是为了先卖个惨,尽量洗清投毒嫌疑。 恐他们不信,秦璎还带着人去了一趟那孩子家。 事情发生太快,小孩还还光着屁股蛋,身下草席上也没来得及收拾,狼狈残样不像临时伪装。 来交涉的丰山骁骑军士面色缓和了些。 他蹲身摸了摸小孩的脉搏,见脉弱确实险些命悬一线,这才站起身。 他见孩子的母亲手中捧着木碗,问道:“喝的什么药?” 这库西部女人不懂大夏话,捧着一碗补液盐水不知所措。 阿曼翻译后,她才说是秦璎给的药,可以免得孩子腹泻而死。 丰山骁骑军士的视线自然而然落在秦璎身上。 他站起身,伸出一根手指在药碗里沾了一点。 舌尖尝到一点甜咸味道,自然而然命令道:“交出这些药。” 暴力面前是没有任何道理可以讲的,这军士作风蛮横又一指秦璎:“你跟我走一趟。” 阿曼顿时着急。 秦璎却颔首道:“好。” “我正好备下了些薄礼,想谢谢陈中郎将赠药。” 秦璎拿着韩烈用军功换的两株瑶草,硬说是陈中郎将赠药。 这顺杆子一爬,叫方才还跋扈的丰山骁骑军士气势一衰。 “你,认识陈中郎将?” 秦璎自若道:“认识。” 至于对方认不认识她,那就是另一码事了。 话音落,这跋扈军士脸色果然转好许多:“那便请跟我们走一趟吧,若是误会及时澄清了也好。”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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