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你就是陈秉!?” 刘昭两人傻眼了。 陈秉展开折扇,敛眸道:“赶巧得了学政眼缘,所谓案首,不过侥幸罢了。” 刘昭的丈夫张丰伦憋红了一张脸,他只知死记硬背,去年才是真靠运气,侥幸中了秀才。于是中了秀才后,迷上了求仙拜佛,只求菩萨保佑,让他再侥幸中个举人。 案首?这是“侥幸”能考中的吗? 那是祖坟上冒青烟! 这会儿张丰伦灰溜溜的只想掩面走人,却不料刘昭不甘示弱,“只是考上秀才也不算什么,我们刚找佛祖算过命,我有当举人夫郎的命——而你,姜漓,说不好听的,你这辈子,顶多当个秀才夫郎,你能比得上我吗?” 刘昭叉着腰,得意洋洋,一副本公子稳压你一头的架势。 这短命郎君再厉害又怎样?偏他活不长啊! “漓哥哥。”陈秉执起身边夫郎一只手,深情道:“明年我即便是豁出命去,也定让你当上举人夫郎。” “你放心,我肯定能考上举人。” 姜漓:“?” 刘昭瞪大眼睛:“?!!!!!” 刘昭被气了个半死,丈夫张丰伦忙拉着他下山,“咱们下山吃素斋去。” “姓张的,明年正好是三年一度的乡试大比,你一定要考中举人!要不你就去死!” “绝不能让姜漓压我一头。” 张丰伦冷汗连连,他揩了揩汗,小声道:“你还不如盼着他夫君先死……” 刘昭见状气闷。 “就怕他考上举人才死……届时就算姜漓成了寡夫郎,那也是举人家的寡夫郎,啊啊啊!我不活了!” 刘昭两人走后,姜漓看着身边的夫君叹口气,“你又何必与他争一时之气?” 陈秉淡然道:“你不相信我能考中举人?” “我听说乡试三年一次,”姜漓顿了一下,“且连考三场,每场三天,也就是足足九天……” “到时候,你是犬子 寺庙东侧,有一处僻静清幽的小院,几间白墙青瓦的平房,廊下悬着“五观堂”的木匾,是镜台寺的斋堂,其中又有一处大堂,门口有一棵高大的银杏树,是专门为香客提供素斋的地方。 长桌条凳,屋内屋外加起来竟有四五十桌,可见其繁盛。 镜台寺的手擀素面颇有名声,即便不来烧香拜佛,路过的樵客游人也会来尝一碗味道鲜美的佛寺素面。 摸了王八后从山顶下来,陈秉三人便顺着来品尝素斋,点了三碗素面,几道清炒山蔬和一道特色白玉罗汉盅。 三人端着面来到大堂一角,姜闻瑄极有自知之明充当店小二去端菜,姜漓叹了一口气,没有肉,素斋再好吃也不符合他的心意。 “我哥是无肉不欢的,不过今天这些素斋,肯定最合秉哥你的口味,你最是一个风雅人,倘若庙里主持见了你,都要拦你说你一声佛子。”姜闻瑄乐颠颠端来斋菜,等着大快朵颐。 陈秉拿着筷子的手一抖,“……” 他心道妻弟你对我的误会太深,我也是个无肉不欢的人。 还佛子? 杀神是也。 陈秉不由得托着腮帮子寻思:莫非我的演技真能堪称‘’二字? 否则相处这几月,眼前两兄弟愣是没瞧出他“表里不一”。 “在我的院子里,只能多吃肉,肉食方是大补之物——吃了肉才有力气。”姜漓拿起筷子,给自家夫君夹了几块凉拌佛手瓜,“青菱说得对,你身体就应该多补补,昨日的枸杞羊肾粥和清炖牛鞭汤若是吃着好了,以后就多吃几盅。” “噗——”姜闻瑄好容易才吃进满嘴面,这下全给吐回碗里,他惊疑不定一会儿看看姜漓,一会儿看看陈秉,一脸惶恐的样子。 这这这……这是可以对他说的吗? 总感觉像是知道了哥哥和哥夫的大秘密。 “你看着我做什么?吃你的。”姜漓瞪了弟弟姜闻瑄一眼。 陈秉抚额,原本佯装病弱的身体,这会子真有几分头疼了。 他前后两辈子,就从来没有过这般吃过亏的时候。 姜漓,你—— 这简直就是乱拳打死老师傅! 这让他从何说起,又从何解释? 学了两辈子的汉语言,不可不谓精通,却在此刻组织不了语言。 姜闻瑄低着头,暗搓搓吃了几口面,只敢偷看哥哥哥夫两眼,暗中腹诽,却又不敢多想,只管让自己转移注意力,“秉哥,我刚在崖上许愿,愿我明年能考上秀才,你说凭借我的天分,努力个一年半载,能考出个秀才公来叫人瞧瞧吗?” “咳——”陈秉实实在在被呛了下,闭了闭眼睛,已经不想说话了,眼前这俩卧龙凤雏,击碎了他的汉语言能力。 “夫君,你甭听他胡扯。”姜漓伸手在弟弟脑袋上拍了下,随后转过脸对着陈秉,正脸道:“都怪犬子愚钝,让夫君见笑了。” 陈秉:“?!” 姜闻瑄:“?????” “犬子?哥,你,你在乱说什么?什么犬子,我怎么可能是你——你怎么称我作犬子?” 姜漓十分自然道:“那些读书人,嘴里都念叨什么‘子曰子曰’的,‘子’难道不是可以代替孔夫子,也可以是夫子,可以是你,可以是我,什么孔子孟子韩非子,我叫你一声‘犬子’,难道有错吗?” “嗯?”他猛地拍了下桌子。 姜闻瑄咽了咽口水,他从心了,从心二字,是为怂也。 “哥,对,你说得对。”姜闻瑄埋头吃口面,随后抬眸幽怨看向陈秉,无声责怪:你能不能管管你夫郎。 陈秉:“……” “夫郎……漓哥哥,你今日倒是说话水平渐长,你说的这些,倒也有些道理。” “犬子——确实愚钝。” 姜闻瑄瞪大了眼睛,满眼的不可思议,叛徒!孔孟书生里面出了个叛徒! 姜漓不免得意道:“那当然了,你们别以为我这几日是简单过来的,来来回回了好大一帮人,走了这茬来那茬,说话绕来绕去的,我也跟着学了不少‘文绉绉’的话。” 陈秉和姜闻瑄互相看了一眼,都感觉到有些头皮发麻。 “见着人,便说‘久闻阁下大名,如雷贯耳,今日得见,三生有幸……’” “比如还有什么‘寒舍简陋,有失远迎,还望海涵’,寒舍,夫君住的那竹里馆就是寒舍……” “提到自己的家人,要用‘犬’啊‘拙’啊这类不好的字眼,才显得有礼,不过,有犬子,是不是还有牛子,鸟子,或者是鱼子?” “我听到一个员外称自己的妻子为‘拙荆’,拙是笨的意思,那我称呼自己的夫君,是不是可以叫拙棍啊?拙鞭?” …… 陈秉蓦地放下手中的筷子,喝一口清茶压压惊,曾经那些熟悉的字眼,熟悉的语句,突然变了个模样出现在他的眼前。 真是一场无比生动的汉语言课堂。 陈秉眼中闪过一丝恍惚,不自觉出神。 从小被陈教授和林教授逼着识字学文章,有时候,他也分不清是自己真心喜欢,还是被逼的…… 然而就在这一刻。 他没由来的释然了。 “夫君?夫君?你在想什么?” 陈秉回过神来,看向眼前的姜漓,真心道:“漓哥哥,你真是我见过最厉害的‘先锋语言学家’。” 姜漓:“?” 虽然听不懂,但应该是夸他的吧? 吃完了斋菜,姜漓很有家长风范,主动收拾残局,倒掉残羹冷炙,将碗筷堆叠在木盆中。 姜闻瑄瞧一眼他离去的背影,把陈秉拉到一旁: “秉哥……一百两银子,就能买你这样?” 陈秉懒懒瞥他一眼。 “你可是案首啊!你是秀才公啊!你读书人的傲骨呢?!!!”
请勿开启浏览器阅读模式,否则将导致章节内容缺失及无法阅读下一章。
相邻推荐:穿成帝王,从修厕所开始内卷全朝_一万颗星星【完结】 综影视栖息 柔弱夫君悍夫郎_啃老的咸鱼【完结】 父母爱情我和江卫东青梅竹马+番外 提剑寰中_姬婼【完结】 天杀的,我老公怎么成男鬼了_啃玉米的虎宝【完结+番外】 将军变公主,和亲嫁给死对头_不能说我不行【完结+番外】 穿成了疯批小师弟的恶毒炮灰师兄_秦佪【完结】 考上状元后,满朝威武听我心声_排骨鸡翅【完结+番外】 [综英美]犯罪大师竟是我自己?+番外 窃玉_长山客【完结+番外】 乌咚咚的阿贝贝_PP猫【完结】 清穿,步步成为四爷的心间人 被阴湿男鬼富江盯上以后/综恐:我在伊藤润二里当万人迷+番外 阴鬼缠绵_啃玉米的虎宝【完结+番外】 魔王城经营指南[西幻]_白云啾【完结】 人,别怕,咪来帮你_青鸟临星【完结+番外】 甄嬛传:相思无解+番外 术式是共感娃娃+番外 狐狸大师兄又把师弟养歪了_秦佪【完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