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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才看到一个脑袋一闪而过，现在是直接猫在那里了。　　“我要带着那个小孩一起走，你方便吗？”　　“……小孩？”　　黄心仪对他这段时间发生的事了解得七七八八，但确实没想到会是这个发展。　　说涂白川涂白川就到，他一推门冲了进来。　　两人齐刷刷地看着他，他颇为不好意思地摸摸脸。　　“姐姐，不太方便。我哥要跟我回西安。”　　黄心仪看看陈述青又看看涂白川，对陈述青说：“这就是你喜欢的那个人？”　　陈述青赔笑着点点头。　　“原来你知道啦，早说我就不装不熟了。心仪姐姐，我哥跟着我很安全的。”　　涂白川一拍胸脯打包票，完美复刻演习的样子。　　黄心仪不信。　　“述青，我要跟他聊聊。”　　陈述青也不知道为什么心里升起一股侥幸，很痛快地站起身，脚底抹油地溜了。　　涂白川坐下，笑着看向黄心仪：“姐姐，有事儿你说。”　　“虽然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我不能把他交给你，他现在的状态很不稳定。”　　“我知道啊，我可以控制。”涂白川给她倒茶，“之前发生的那些事如果你想知道，我可以慢慢和你说。”　　黄心仪正想听这些，于是涂白川略去了很多细节，把过去和陈述青认识还有一路上的经历对她说了。　　听这一连串的事一个接一个发生她的心就没放下来过，但好在结果是好的，这让她松了口气，一口气把茶喝干了。　　“竟然发生了这么多……你……真的有很大的能量。”　　涂白川打个响指：“我是南孚，一节更比六节强。”　　“你小子太有意思了哈哈哈哈哈。”黄心仪被他逗得笑得上气不接下气。　　涂白川等她笑完给她递纸巾：“他会回杭州的，等他好起来我就带他回去。姐姐你尽管让黄教授放心。”　　“说到我爸……真是不想说他。没一个让人省心的。”她颇为无奈地摆摆手。　　“黄教授是你爸？！”涂白川恭敬地和她握手，“是我有眼不识泰山了。”　　“我爸是我爸，我是我，不过我爸确实是病着，被陈述青气得。我这一趟跑完还得回去照看他。”　　涂白川认真地点点头：“那你还是赶紧回去吧。”　　“嗯。我想着最好是带陈述青回去，不能……也不要紧了。我觉得你小子挺有意思的，说话好听，人也算靠谱。”　　对涂白川来说，现在是个表决心的好机会。　　他凛然往那一站，满脸正经：“必须靠谱啊！你就放心交给我，我保证他会活着回去，绝对不是死着回去。”　　黄心仪捂着脸不敢笑，腮帮子鼓鼓地：“你这小屁孩拿什么保证？我看你还是个学生吧。”　　涂白川想了想，继续说。　　“押上我未来的全部。我会找一份能养活他的工作，找一个他住得舒服的地方，好好帮助他治疗康复，一直陪着他，在他难过的时候逗他笑，他不笑的话我就陪他一起哭。”　　“如果他还要死呢，你要怎么办？”黄心仪挑眉。　　涂白川一早就想过这个问题，没有思考就脱口而出：“如果是刀，我会挡在他面前。如果是其他的，我会陪他一起。”　　黄心仪拿出手机：“我全录下来了啊，你最好说到做到。”　　涂白川重重点头。　　“你都听清楚了吗？”黄心仪轻抬下巴，望向门外。　　陈述青走进来，黄心仪还想对他说什么，他先开口：“姐姐，情况你也了解了。老师那边还需要你照看，我之后会去的。”　　“这么着急赶我走，真是服了你了。”　　“他的话你都听见了也录下了，还有什么不放心的吗。”　　黄心仪瞪着他：“我最不放心你！你想一出是一出的，没人管着你真是不知道要发生什么。”　　“我会管的。”　　涂白川说完，半推半就把黄心仪送了出去，半小时后回来了。　　“过来。”　　“啊？”涂白川愣在门口没动。　　“我说，你过来。”　　涂白川呆呆地过来坐下，陈述青迎面给了他一个拥抱。　　“哥，我透不过气了……”可陈述青松了手他又不愿意，赶忙说，“你别撒手啊，再抱一会儿，五秒，就五秒。”　　“五秒？”陈述青依他的话抱着他，故意逗他。　　“那五分钟？”涂白川试探着。　　“五分钟？”　　“五小时？”涂白川继续试探。　　揉了两下又两下，陈述青把他的头发揉乱了：“明天，我们出发回家吧。”　　第二天，涂白川打了一通给老黄的电话，不知道他们说了什么，想问又觉得疲惫，张不开嘴。　　涂白川凑过来：“心仪姐姐已经到杭州了，黄教授情况还不错，我已经问候过了，电话还没挂，你要和她说两句吗？”　　动荡的绿皮火车的包厢里，昏昏欲睡的陈述青努力保持着坐着的姿势摇摇头。　　涂白川说了句“明白明白”把手机还给他：“那我们睡一会儿吧，还要好久才到呢。”　　那次车祸之后车毁了，租车回去路太长又太麻烦，涂白川提了个“坐火车想在哪儿下在哪儿下”的提议。　　结果是下去吃顿早饭又换一班车上来，下去买个吃的又上来，陪他折腾了半天的陈述青只想就在这辆车上躺下。　　卧铺是上下床的，睡楼上得从下铺爬楼梯上去，为了省得再起来一次陈述青一直坐着在这等。　　“你先上去。”　　“行，我上去。等下我有点儿……我去个厕所。”　　陈述青跟着他一起走过走廊，两人磨磨蹭蹭龟速挪到厕所门口。　　“哥，我上厕所，你也要……看着吗？”　　“我等你。”　　“好啦你就放心吧我又不是撒手没，不会在这个厕所里消失的除非掉进马桶里，但肯定也是不会掉进马桶里的。”　　“看不到你我会担心。”　　“那你进来跟我一起上吧。”　　陈述青偏过头：“这倒不用。”　　“回去吧，躺一会儿我不就回来了。”　　陈述青还是没动，眼皮快合上了。　　“那这样，你在外边等我一分钟。”　　涂白川飞快解决完出来，拉着陈述青回车厢。　　一天又到晚上了，两人收拾了一下，陈述青躺到床上倒是又不觉得困了，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床板。　　“睡了吗？”他问。　　楼上涂白川估计在刷手机，听到视频的声音。　　“没有，我在看我们接下来去哪儿。”　　“总之都是回家。”　　“嗯，是。”　　“等下再看吧。”　　涂白川翻了个身，床晃了晃：“没看了，你说。”　　“我还是想知道，这段时间你到底藏在哪里了。”　　涂白川沉默了一会儿，开口：“这是个秘密。而且不知道也不会有什么影响吧。”　　是他说不会有所隐瞒，但现在也是他对自己隐瞒。　　这让陈述青有些不高兴，说话的语气也变得冲了。　　“如果我那天不打算去死，你打算一辈子都躲在某个地方监视我吗？”　　“监视？”　　涂白川攀着床栏往下探头，陈述青的视线从床板移到他的脸上。　　楼上的人缓缓勾起嘴角，笑得看不见眼睛，接着坚定地回答。　　“是。”　　陈述青深吸一口气：“你真的很不听话。”　　涂白川轻笑一声。　　“你就听话了吗？陈述青，你也很倔。只要你放下你的高傲，你低下头，就会看到全世界都在向你伸出手。”　　涂白川这话说完把头伸回去躺平了，望着车顶某块发黑的地方出神。　　空气中弥漫着死寂。　　几秒后，陈述青瞳孔一缩。　　他忽然知道了，所有的“音讯全无”都是涂白川和每个人的串通，每一个电话，每一声劝说，可能全是演戏。　　唐柳、唐洋、孙庐自不必说，姚曼曼也承认了她就是受了涂白川的请求才来找他。　　甚至郑父，甚至老黄，甚至登山队……搜救队？　　他们……难道都和涂白川有联系吗？　　不可能吧……　　他知道不可能，可越想越有，而且还是一层又一层里里外外包着的，一缕一缕，千丝万缕的。　　过去真切发生过的历历在目，而这些人对他说过的话他甚至还忘不掉，这难道都是预设好的台词吗？　　简直毛骨悚然。　　“一定要做到这样么……”　　说出这句话他才意识到自己的语气是多么无力。事已至此，再去追究确实是没用了的。　　涂白川会怎么演下去，把这场戏演下去呢。　　“我没办法了，是你逼我的。我在报复你的决绝，可这是因为我爱你。我比他们都爱你都看不得你去死。你在努尔姐姐家住着的日子，吃不下饭我就跑去市集上给你买了再让他们拿给你，可你还是不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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