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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知道要如何割舍，所以害怕开始。　　但这场不在计划内的演出最终有惊无险地结束了，大错小错很多，但下台的时候大家都在笑，尤其涂白川笑得最高兴。　　“成功！非常成功！”　　“走走走今天特别尽兴，我请你们吃东西！”唐柳揽着阿木尔和涂白川，喊他一起去。　　涂白川走过来拉上陈述青跟上他们。　　“咳咳……哥你刚才唱得太好了，你是不知道啊好多人都在拍你……”　　陈述青点点头，对他说：“既然演完了那就该走了。”　　“哎哎哎！别急着走啊！”唐柳听到这话激动地跑过来，“我好不容易挤出的时间还有好不容易预定上的位置快快快赏个脸。”　　“噢我知道了，哥你是觉得这身打扮去饭馆怪怪的是吧？”涂白川对他快速眨眨眼。　　这是给他台阶呢。陈述青叹了口气：“是啊，觉得不像是去吃饭的。”　　“那你们先卸妆，我带阿木尔先过去。地址我发给你了小涂哥。”唐柳也没再坚持，把卸妆包给他们拉上阿木尔。　　“安达那我们晚点见啊……”阿木尔冲他们挥手，涂白川也对他们挥挥手。　　“好了别看了，都走远了。”陈述青催促他。　　回到车里把衣服换回去后涂白川认真地帮他卸妆。　　“哥你闭上眼，我没做过这个，要是痛的话跟我说。”　　“不痛，可以再用力点。”　　涂白川又拿卸妆棉在他脸上抹了抹：“这样呢？”　　这力道还是像在挠痒痒一样啊，那两只手在自己脸上摸来摸去好半天就只有痒一种感觉。　　虽然他闭着眼却能感到涂白川的视线很灼热，大概和在台上弹琴害怕出错的那个严肃的模样差不多。　　不过在严肃的涂白川的帮助下半天过去了还没做完这件事，陈述青都有点想自己动手了。　　“我已经很用力了呀。”涂白川也有点郁闷。　　“你弹琴的时候不是挺卖力的嘛。”　　“所以哥你一直有在看我吗？”　　怎么突然来上这么一句呢……他那个病得懵懵的样子很难不让人多看两眼啊。　　“我是不去吃饭是想让你多休息。”虽然没有正面回答，但大概也是同样的意思。　　下一秒涂白川猛地搂住了他，声音有些颤抖：“哥……我这就是小毛病，真的好很多了。哎……哥你的头发是不是长长了，有点儿扎扎的。”　　不知道该回答什么，陈述青随口应一声：“嗯。”　　“人家不是都说把头发剪短就是剪掉了烦恼嘛，你有没有感觉好一点儿？”　　“好像没什么感觉。”　　谁知这家伙真在思考，最后得出了一个结论——“那就是还不够短。”　　“难不成我还得去剃个光头么？”陈述青瞪他一眼，又被卸妆水刺得只能眯着。　　“嗯……可以倒是可以，我哥就是剃光头也好看。”　　陈述青不想理他了。　　“好啦好啦哥转过来嘛，乖乖闭眼闭眼，眼睛还没卸好呢。”　　合上眼皮的同时涂白川的手跟了上来，捏着他的下巴。　　这种被掌控在某个人手心中的感觉让他很不舒服，可涂白川接下来一声又一声的轻哄让他倒是有些困倦了。　　陈述青也轻轻地说：“你进步挺大的。”　　“什么？”　　“装听不见我下次可不夸你了。”　　“听见了……我想听你多说一遍嘛。”尾音上扬，依旧是熟悉的那套撒娇手段。　　……他到底是去哪里学的？　　“你弹得比之前好多了，是几个人里出错最少的。”　　涂白川手一顿，他没想到这句求来的夸奖的分量这么足。　　陈述青继续说：“比我还要少。”　　“怎么会……？”最后一抹颜色卸除，涂白川发觉自己和他离得这样近。　　原来述青哥一直都有在听他的琴，一直。　　“我说的是事实啊，你生着病还能弹成这样很不容易了。”　　陈述青要说的话已经说完，涂白川依旧眨巴眨巴眼睛看着他。　　“哥你再多说说，还有别的么？除了这些我是不是还有别的什么优点呢？”　　“没了。”　　陈述青自顾自坐到后排把感冒胶囊扔给他，涂白川得意洋洋地把药吞下开车去往饭店。　　“等会少喝点，你还病着。”　　“嗯嗯！知道知道。”　　陈述青在后视镜里看见涂白川一直在笑。　　真是……一天天的哪来这么多好笑的事啊。　　告白　　3，790字05-15　　一家特色菜馆，包厢里唐柳和阿木尔已经热火朝天地划拳中。　　“阿木尔我敬你！”　　“我应该敬你才是！”　　唐柳举起酒杯，阿木尔也性情了和她喝了好几杯。　　涂白川和陈述青刚坐下酒就上来了，摆满了一整桌，把喝酒喝崩过的两个人吓坏了。　　陈述青心想他今天绝对是不会再碰一滴酒了，不然结束的时候一桌的醉鬼一定没法收场。　　他点了点涂白川的手，后者用口型让他放心他知道分寸。　　那两人敬他们，涂白川也举杯，陈述青以茶代酒，几个人碰了一个。　　“都喝得尽兴！”唐柳说。　　陈述青喝过就放下了杯子，看向一旁的涂白川。　　唐柳起头聊起演出的细枝末节，阿木尔也跟着她侃完这个聊那个。　　平时话不少的涂白川倒是有一搭没一搭地同他们应和两声。　　话少了酒就多了，虽然这家伙腿上的伤已经好差不多，可感冒还是不能多喝，陈述青拦着他不准让他再喝了。　　“我才喝两口呢……”　　“你再醉了我可弄不动你。”　　“这不是还有木耳哥嘛……”　　涂白川指指阿木尔，后者冲陈述青咧开嘴露出一个淳朴的笑容：“我力气可大，安达我来背你就是了。”　　陈述青看着这两人打配合，索性也不管他了。　　酒过三巡，唐柳自顾自地在说些什么，总之不该是他能听的范畴，他打开手机又写下一段文字。　　想了想又一个一个字删除了，拍了照片插入进去，什么话都没留。　　“朋友……什么朋友？”涂白川带着一身酒气凑过来，陈述青推开他，把手机关上了。　　再抬头那边两个已经开始玩别的酒桌游戏，都听不太懂他们在说什么了。　　陈述青拉着涂白川喊他喝到这里就结束，可喝了点的涂白川哪那么容易就听话，反而一把揽着他坐到了唐柳和阿木尔之间。　　“来来来，我哥也参与！咱们继续继续！”　　陈述青觉得自己再和他们闹下去就抑制不住自己要发火了，可醉醺醺的两个人热情地招呼他：“坐嘛坐嘛，来来来我们主唱大人必须走一个。”　　陈述青被按在桌上喝过一杯酒后总算放过了他。　　真是不该来的。　　他刚打算站起来，可酒桌游戏开始了。　　如果知道后面会发生什么的话他立刻马上就会扔下涂白川走人，可终究还是迟了一步。　　众目睽睽之下，涂白川的吻落在他的脸上，只要再向下一厘米就是彻彻底底的嘴对嘴。　　桌上唯一还称得上清醒的陈述青此刻也被惹得不淡定了，简直比起哄的人还要醉上许多。　　不能……至少不该……　　只是游戏。　　“只是游戏而已啦！陈医生别太紧张了。来阿木尔我们也亲一个。”唐柳说。　　再看阿木尔也很配合的样子。　　今晚他们是不是都疯了？　　涂白川站起身低头看他，似笑非笑的：“哥你……脸红了，是不是热啊，我去开开空调……”　　陈述青拽着涂白川不准他去，他只要站起来一定就要去丢人了。　　涂白川恍然大悟，又凑过来：“那我帮你吹吹。”　　吹过来的风只有酒的味道，脸上也还残存着酒的味道。　　烦，真烦。　　只是游戏，只是游戏。只是游戏……么。　　想不通的这个吻让陈述青郁闷了一晚上。　　回到酒店脸都还是热的，当涂白川深一步浅一步来到他的床前，躺到他身边，他的脸更热了。　　弄不明白是怎么了。　　“哥……嗯？我睡错地方了，不好意思啊……”涂白川起身，却被陈述青拉住。　　“你躺着吧，我去你的床上睡。”　　涂白川眯缝着眼睛看他，越看越觉得喜欢，俯下身在他的唇上亲了一下。　　陈述青根本没反应过来，涂白川已经亲过再直起身，静静地看着他：“哥你真好。”　　……靠。　　不好，完全不好。　　陈述青整个人都炸了，飞快地甩开他，把他丢在床上自己去了他的床上躺下。　　他将被子盖在头上，狠狠擦去了嘴唇上湿润的东西。　　醉了，一定是醉了。疯了，就不该让他喝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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