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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房间不大，但音箱麦克麦架录音设备应有尽有，还都是顶配的。　　涂白川没见过这么专业的设备，陈述青也没见过，两人都很新奇地左看右看。　　唐柳介绍他们和那个年轻老板打过招呼，老板很放心地走了。　　涂白川冲另一个唐柳的经纪人笑笑，他依旧面色铁青地坐在那儿盯着他们。　　自讨没趣的涂白川把吉他取出来校一下音，陈述青坐到一旁。　　唐柳对他们说：“戴老板人挺好说话的，我晚点让他跟你们拉个群。之后演出的事你们要是有排练需求以后随时可以来这儿。”　　“演出！？真的有演出！？”　　阿木尔一惊，马头琴发出了一声刺耳的轰鸣，通过麦克风传出来声音更大更震撼了。他赶紧把琴音止住，看看唐柳又看看右边的两人。　　陈述青一直盯着涂白川，而涂白川盯着琴，于是阿木尔只能与唐柳对视。　　“是啊，几百个观众吧，就这几天时间我也宣传不了什么。人不是很多，大部分是因为我这个名字来的，就是演砸了也是砸在我的头上，放心大胆演吧。”　　几百个……不多吗？面对这个数字阿木尔和涂白川同时愣住了。　　“演出时间呢？”陈述青问她。　　“是三天后的晚上七点。咱们先演起来吧，演着演着就熟了。”　　涂白川刚想插话给大家彼此介绍认识认识唐柳就已经坐到鼓前敲起来了。　　这是一段万用的流行节奏，什么歌都能合上。　　阿木尔用低音接进去，再是涂白川的吉他给了主旋律。起初彼此都在捉摸熟悉，后来越来越默契，曲调有了情绪的起与伏。　　不过这首歌都听得耳朵要起茧了。　　陈述青专心盯着涂白川的手，他在抖，但没错音。　　唐柳忽然喊道：“不要安和桥，换点什么有意思的！我好不容易抽出时间来排练你们就让我打这个！？”　　“好，跟我，你们跟我！”阿木尔也跟着大声喊。　　他们空出一段给阿木尔的lo，他几遍复杂的加花结束，其他两人合上他的苍茫曲调，也是别有一番风味。　　涂白川在这个过程中牙关紧咬，眼睛一眨也不眨。他太紧张了，这又不是在表演只是即兴演奏，玩得开心才是要紧。　　看到他头上的汗，陈述青走到他身后说了一句话，果然有了好转。　　状态好了，曲子可不一定好，这苍茫的小调最后变成了赛马，节奏都飞到天边去了。　　“你们停都停不下来我都打得快飞起来了。”唐柳喘着气。　　“都怪阿木尔，他害我越弹越激动了。”　　阿木尔怔怔地看着涂白川：“我没有，都是跟着你们的。”　　“是你……”　　陈述青刚开口，唐柳抢了话：“小涂哥是你的问题你可别找借口了，正式排了我多给你们气口。我也尽量控制下节奏别激动，说实话真有点激动，我都多少年没组乐队排练了。”　　能理解，换他他也激动。陈述青笑笑，没再说了。　　阿木尔也很高兴地在笑，唐柳问：“哎，小涂哥你这位朋友不一起吗？”　　“哥，你弹吗？”涂白川期待地看着他。　　陈述青指指手腕，摇摇头。　　“他手腕受伤了，但……”　　唐柳请求说：“就一分钟，我想见识一下小涂哥特别会弹吉他的朋友是多会弹吉他嘛，来了就坐着多没意思呀。”　　阿木尔也鼓励地看他，涂白川把琴交在他手上：“哥你实在不行就停，没事的。”　　陈述青背上吉他站定，麦架就在面前，双手放在琴体上感受着某种久违的感觉。　　纵使太久没有站在麦克风前，仍有热血沸腾，这一刻全部的血液都同时流窜到了指尖，又似乎在烧灼他的心脏。　　“你们先，我跟着进。”陈述青说。　　涂白川如愿坐在了台下，陈述青的舞台之下。　　就是透过麦克风传出来的这个声音，视频里的声音，让他有了力量的声音。　　不知道演的什么曲子，最先的一分钟涂白川光顾着看陈述青弹琴了。也不知道中间发生了什么，主旋律逐渐扭转成了《溺水》。　　更不知道这三个人为什么会这么默契，这首歌对唐柳和阿木尔大概都是期待　　3，836字05-06　　唐柳和阿木尔双双吃惊，还想问什么陈述青却把吉他搁在吉他架上下来了。他坐到涂白川身边，把纱布揭开发现伤口有点裂开了。　　“你在说什么绕口令呢，什么你们我们的。”　　血浸透了纱布，涂白川紧张地抓着他的手：“哥，你的伤……”　　“没事，你们继续吧。我出去换个药。”　　陈述青自顾自走了，在车上点了根烟。　　最后两根，最后一根。　　最后最后，再也不抽了。　　陈述青把紧箍咒似的帽子摘了扔在一边。　　吐出这口烟，他将还剩半截的烟灭掉，找出了敷药。　　另一边排练室内，唐柳问涂白川：“你哥的原创！？”　　“自己写的！？”阿木尔也很吃惊，这曲子的结构十分成熟，很有水平。　　涂白川点点头，面对两张震惊的脸忍不住笑了：“是啊，他自己写的，还有歌词呢。柳柳，他就是陈述青，我和你哥以前特别喜欢的那个歌手，我们还说要去看他演出呢，后来没机会那个。”　　“好像是有这么个人来着……他怎么变成你哥了？还有他的手真的没事吗？”　　“这事就说来话长了……”涂白川挠挠头。　　怎么说呢？述青哥会想他把他们之间的这些事告诉别人吗？　　涂白川看向阿木尔，期待他能说两句，但阿木尔懵懵地望着他：“说来话长的话能长话短说吗？”　　唐柳一挥手：“没定，总之五六首吧，演得开心就行了。”　　即使主负责人这样说涂白川和阿木尔也没放下紧张的心。　　“没有要求往往是最难的要求。”　　涂白川赞同阿木尔的话，这会儿演出倒是放在一边了，唐柳追着他问述青哥的事，阿木尔也追问着。　　这样聊下去肯定不好，他对自己的嘴有自知之明……　　述青哥去了好一会儿了，怕他出什么事，涂白川对他们说出去看一眼，在车上找到了他。　　陈述青正在和自己的手腕对抗，最后放弃了。　　涂白川坐上车，车里隐隐的有烟味，他打了个喷嚏：“咳咳咳，哥你去了好久我担心你就来看看你，他们都夸你很厉害呢。”　　“知道了。你去吧，我在车上等你。”陈述青说。　　依旧是淡淡的一眼，完全没了刚才的昂扬。怎么会呢？不该是这样。　　涂白川很急，已经不能再急了。　　“可这是你的演出，你欠我的。”　　“我弹不了。”陈述青别开脸不看他。　　明明就能弹，明明弹得很好，好到所有人都会夸的程度。为什么，为什么？　　“你可以，你可以的啊。你在台上的样子很不一样，我觉得和他们一起玩音乐的你是高兴的是享受的。”　　“那只是你觉得。”　　涂白川扳过他的身体，陈述青手腕上乱七八糟的纱布露出来，他更急了。　　“……我知道对于一个吉他手来说没法在台上弹琴是一件很难受的事。我以前也有过，弹到手破了手肿了没法再按弦了，可一首歌只要有歌词那歌手也是没法缺少的一环！你的声音很好，你还可以唱，应该有更多人看到你站在台上的样子，我们可以的，我们一定可以。”　　说到最后涂白川大概是在安慰他自己了。　　“涂白川，我不值得你为我做到这样。”　　他怎么还是这样想呢？涂白川攥紧了拳头。　　“在我这个人的认知里，你值得。”　　“我说不就不……”　　视线从陈述青的脸上移到他的头上，涂白川忽然笑了：“哥，你剪这个发型就是臭脸也不会太臭了。”　　陈述青无语地把帽子拿过来戴上：“你别老是打岔。”　　“其实也不全是为了挽回你上台演出，唐柳她有些话想找你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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