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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西湖边上办的，规模不大，只邀请了一些同学老师过来看，但最后引得万人空巷，他们也因这次热度爆棚的演出上了电视。　　那一年是2019年，上完节目之后找他们的活动很多。他和郑丁尼并肩演出自己的作品，吐露他们的心声，本以为一切都会向上走，但事与愿违。　　陈述青努力不去想，可那站在台上的两个人的身影会自己跑到他脑子里。　　每一次旧事重提就是重新经历一次痛苦。那时候和郑丁尼如何意气风发现在就多痛苦。　　他没法不去想郑丁尼的笑容，对他们曾期待的未来毫无负担地畅想时的笑容。　　痛苦到极致的事会刻在记忆深处，快乐到极致的也会。　　陈述青的眼睛好像在下雨了。　　涂白川再一次打断了他哀伤的心情。　　“我想起来了！确实有一件特好玩儿的事，就是有一回唐洋给我拉来一车人但是我太紧张了……　　“从来没遇着这么多人盯着我，也是弦太久没换了，给我崩一手血，最后就清唱了。嘿！没想到清唱还比弹唱效果好，你说这事儿闹得！”　　在台上出这种岔子，听起来并不也不值得高兴吧。　　“你那六弦是该换了，不然谁弹都得崩一手血。”陈述青学他的语气，学得好像不像。　　“啊，是。我想着今天唱完就去琴行的，这不撞上了嘛，比起琴来说肯定是我述青哥更重要！”　　“后备箱有备用弦，等下放你下去拿。”　　“我不下。啊？你的弦给我！？这多不好意思……哥，先谢谢你啊。”　　不白拿，他拿企鹅和述青哥换。　　“下个服务区下吧。”　　下去换弦当然好啊，正好把企鹅送给他。　　“哥我都听你的。”　　然后涂白川又自顾自说了半天，琴也翻了出来挠了几下。　　陈述青时不时回他一两句，都回得累了这小孩还能找话说。　　“你话是真多。”　　“我怕你困嘛。”　　是到了困的点了，快十点了。　　夜色渐浓。　　又开了一路，陈述青肩膀酸痛，手腕钝钝地疼，还很痒。　　“欢迎您进入天水市。”导航提示说。　　陈述青把车停好，回头一看涂白川头一歪已经枕着他的衣服睡着了。　　睡挺香，也不怕给他卖了，估计这小孩真是传说中那种卖了还帮着数钱的。好笨。　　“师傅你到服务区停一下，我送个人，不耽误你，顺路的。麻烦您。”　　给叫的顺风车司机打了个电话确认好，陈述青回到车上，熄掉后排顶灯，只留一盏小的。　　等待的时间有些太安静了，他竟然有些手足无措。　　烟瘾上来又想起烟不在身上，鬼使神差地，陈述青钻到了后排。　　伸手摸了一圈，在涂白川的外套兜里找到了。　　陈述青看了看涂白川的脸。　　睫毛还挺长呢。　　这小孩……如果他不那么信任他就好了。　　陈述青没叫醒他。　　烟有了，打火机在哪儿……记性有点不太好了。　　捣鼓一圈找见了打火机，烟刚点起来电话响了。　　除了操心的老师也不会有别人给他电话了，十点了显然不会是他，老黄退休后晚上八点就失踪了。　　顺风车师傅打过来的：“我快到了，在出口等我。黑色的，挂个旗子。上来快点儿，我赶着去接下一个人。”　　“好，知道了。”　　陈述青挂了电话。　　“烟抽多了对身体不好。”　　那小孩醒了。　　“我已经很不好了，不怕再差点。”　　左手夹的火苗一闪一闪的，车向指定的地点艰难挪了一段。　　“什么下一个人？哎哟……！”涂白川突然站了起来，脑袋在车顶重重磕了一下。　　他捂着脑袋坐了回去，和静静注视着他的陈述青对视上了。　　“和接你的人打电话，送你回去。”　　“我没说过我要回去啊哥！”　　侧边开出一辆黑色的越野车，稳稳停在他们的车左侧。　　“我们不熟我们不熟，陈老师！陈述青老师！”　　陈述青的手机叫了起来。　　“为什么！？别赶我走！我不……”　　“下车。”　　陈述青再次把涂白川抓了出来。　　现在别管什么梦里梦见一只会说话的企鹅一屁股把他坐扁了不扁了的了，噩梦在这儿等着他呢！　　夜风把涂白川吹清醒了。　　“你答应我的！你要带我一起走的！你怎么又说话不算话！”　　“我有随时随地把你扔下车的权利，我不想再重复一遍我说过的话。我现在要你走，别再跟着我了，你很烦！”　　陈述青转身，准备回车上了。　　同时间后边上的车下来一个人，向他们这边大步流星地走过来。　　涂白川拉住他：“给我一个理由，陈述青陈老师陈医生述青哥，叫什么你才能回答我？”　　陈述青扭开了他的手：“走开啊，上你该上的车。”　　“理由！你赶我走的理由是什么？”　　“觉得你很烦，这理由够了吗？”　　“可是你刚刚，在面馆不是这么说的……”涂白川亦步亦趋地追在陈述青身后，气势越来越弱，“述青……述青哥，你弦还没给我，我琴也没拿呢。”　　他礼物也没送呢……　　黑车车主“砰”地一掌拍在车窗上，将两人包在车门前。　　“谁跟我走？你还是你旁边这小伙儿？小情侣还表兄弟啊闹这死出，长得人模狗样倒是，快点儿的行吗？”　　“我不走！”　　“我出钱，你上车，就这么简单。”　　“什么就这么简单，没这么简单！”　　这身高182体重七十公斤的涂白川犟起来陈述青还真拉不动他。　　师傅也没了耐心，粗声粗气的：“有完没完啊？你们不走我可得走了，时间就是金钱听过没？看你俩穿得还像是知识分子呢……取消下订单吧，算我倒霉！”　　两人之间的拉扯没个结果，男人怨声载道地走了。　　陈述青看着远去的车，心里很无语，回头对上那张脸，更是无语。　　“哥……”　　陈述青拉开车门，又被涂白川挡住了。　　“哥，三番五次扔下我不是因为我只是一个什么都不会什么都没有的大学生，而是因为我这个人对你来说什么都不是，对吧。”　　明知故问。　　“是！我确实是什么都不是……我想帮你处理一下伤口，你手上的，处理完我就走，好不？”　　“没有药。”　　“那找到药了我就走。”　　什么药不药的，没工夫和他扯这些没用的。　　陈述青打开后备箱翻出一包琴弦，再把涂白川那把破琴掏出来一起丢给了他：“把你要拿的拿上就滚。”　　琴包上的黑色企鹅转了一圈，像在嘲笑他自作聪明。　　涂白川把琴弦在琴包外侧的口袋装好，背上了琴。　　陈述青的车又发动了。　　不过这回还没起步，来得及！　　涂白川冲过去张开双臂拦在了车前，一点没带躲的。　　“闪开！闪开！……我靠！”　　陈述青车还没动两米就急停，脚刹一踩到底把自己颠得不轻。　　车灯晃了晃，涂白川还站在那儿，也铁了心要和他犟，他往哪个方向转他就往哪个方向挡。　　鱼死网破了还。　　到底为什么不滚？为什么不能就这样滚开，还要跟他纠缠什么呢，没结果的，没有好结果的。　　陈述青下车把涂白川揪到了一边。　　“你也不想活了！？啊？你是不是脑子有病啊你这小孩……”　　涂白川捧起他的手，一脸他最讨厌的可怜表情，原来是在可怜他，更讨厌了。　　“哥……你疼吗？难受吗？我得给你找点药。”　　陈述青甩开他：“你再不滚我就真不客气了，下回轮胎从你身上轧过去了。”　　“哥，给你上了药我就走，好不？到时候你要碾要轧的随便你。”　　一出又一出，陈述青真无奈了。这涂白川也是个人才，说拦车就拦了，怎么能不怕的？　　“好不好啊哥？”涂白川伸出手在他眼前晃了晃。　　陈述青紧抿嘴唇。　　“上来。”　　身后的人跟上了他的脚步。　　重要　　3，638字03-10　　涂白川和他挤着进驾驶位，最后被涂白川挤上去了，陈述青只能坐别的位置，权衡了一下去后座了。　　“哥你坐好，我要开了。”　　开就开还要说一句他要开了，跟玩游戏要念招式一样……　　呕……胃里一下子又七上八下了。这小屁孩开车和开赛车一样，快把他开吐了。　　最后陈述青只能如死鱼般歪着脑袋靠着头枕喊他开稳点。　　“我感觉挺稳的啊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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