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们被精心地种在白色的长条花盆里,一排一排整整齐齐,从门口一直延伸到落地窗前。
落地窗外的山林在夜色中静默如画,而窗内的铃兰安静地绽放着,仿佛这一整间屋子都是为了盛放它们而存在的。
与此同时,谢珩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这是你在你妹妹婚礼上接到的那束手捧花……对不起,当时把它弄散了……”
“我后来知道了那束花的含义,觉得你应该想把它们养活……就找了人来教我,我学了很久,才把当时捡回来的那一小束养成这样……”
裴聿川怎么也没想到这居然是谢珩亲手种的。
更没想到当初谢珩捡走的那零零散散的短小花枝如今会长成这样一大片。
也不知道谢珩是怎么做到的。
“说起来也挺神奇的,刚开始我怎么也养不好它们,我眼看着它们一天比一天蔫,逐渐走向枯萎,找了很多人,试了很多种方法都没用,可是……就在我快放弃的时候,它们突然就活了。”
裴聿川的眼眶不知道为什么忽然就有些发酸。
谢珩目光落在那片白色的花海上,月光在他的侧脸上镀了一层清冷的光,但他的眼神是柔和的,柔和到不像平时的他。
“那时我就觉得……”谢珩说,“幸福应该要降临了。”
裴聿川垂眸,极力压制眼底的热意,眼睫不断颤动着。
谢珩伸手去牵裴聿川的手,声音很轻:“聿川,我希望我也能带给你幸福。”
裴聿川抬眸,眼底的水光再无遮挡。
月光落在他的眼睛里,碎成了一片亮晶晶且摇摇欲坠的海。
他开口带着几分鼻音:“……废话,我要是不幸福我才不和你在一起。”
察觉到眼泪快要掉出来了,裴聿川凑上去胡乱地抱住谢珩,脑袋埋在谢珩的肩颈处,把眼泪擦在他衣服上。
然后他的脸埋得更深了,鼻尖蹭着谢珩的衣领,声音闷闷地传出来。
“谢珩……我现在很幸福。”
晚风从门外溜进来,撩动铃兰的低语。
爱逢其时,幸福降临。
——正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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