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到十分钟,裴聿川再次回到了那个空荡又封闭的屋子里。
门在身后合上,“咔嗒”一声,锁舌落定。
之后的时间漫长得像一场没有尽头的煎熬。
裴聿川坐在沙发上,又站起来,走到窗边,又折返。
他无数次看向那扇门,又强迫自己移开视线。
这种悬而未决的等待,比任何惩罚都更让人难熬。
他不知道即将面临的会是什么。
但他并不恐惧,焦虑,无奈,失望……种种复杂难言的情绪纠缠在一起化成了不甘的怒火。
天色一点点暗下来。
九点十二分,门外终于传来输入密码的按键声。
“滴——咔。”
门刚刚推开一道缝,裴聿川的手已经攥紧了拳。
谢珩的身影出现在门口,大衣还没脱,他抬眼看见裴聿川站在面前,还没来得及开口——
裴聿川已经挥拳砸了过去。
那一拳结结实实地落在谢珩的唇角,带着破釜沉舟般的狠劲。
谢珩被这突如其来的力道带得偏过头去,沉闷的撞击声让空气瞬间凝滞。
谢珩拇指擦过嘴角,蹭出一丝血迹。
裴聿川拳头还僵在半空,指节火辣辣地疼。
谢珩不紧不慢地将门在身后合上,把大衣的扣子一颗一颗解开,随手搭在玄关的衣架上。
每一个动作都慢得近乎刻意,像猎人收拢绳索前的最后准备。
然后他转过身来,唇角那抹血痕还在,衬得他的表情说不清是笑还是别的什么。
“打完了?”谢珩的声音很轻,轻到像一根即将绷断的弦。
裴聿川喉咙发紧,却没有退后一步。
“那我们就来聊聊你今天逃跑的事吧。”谢珩向前迈了一步,近到几乎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
他低头看着裴聿川,目光一寸一寸地描过他的脸,语气里听不出情绪:“我说过的吧?你想去哪,我陪你,你为什么非要跑呢?”
他又往前逼了一步,裴聿川不得不往后退一步,却被一把搂住,两人身体贴近,几乎能透过衣服感知到对方身体的温度。
“你想跑去哪?”谢珩的声音压得极低,每一个字都像落在裴聿川的神经上,“其他省市?还是国外?这里的一切你都不要了是吗?就为了逃离我?”
谢珩抬手捏住裴聿川的下巴,拇指不轻不重地按在他的唇上,目光沉得发暗:“宝贝,你怎么就是学不乖呢?”
裴聿川偏头躲开,眼底尽是厌恶和怒火:“你给我滚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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