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如说盛予时。
“你我之间没有什么影响不影响。”周故认真地说。
“如果你不喜欢我可以帮你和爷爷说一声,等到日后遇到喜欢的——”
周樾终于受不了,极为迅速地开口说了一句,“哥,我喜欢谁,你不知道吗?”
这句话直接把两人维持的表面关系再一次撕开。
双方皆是保持着沉默,谁也没有继续说话,寒风迎面吹来,僵持大概持续几十秒。
“哥,当初你喜欢盛予时为什么不早点说?”周樾像是忍耐许久,在此刻一次性直接爆发,声音听着有些哽咽与隐忍,“你明明知道我也——”
后面的话到嘴边无论如何都说不出口。
说什么?
说他也喜欢盛予时吗?
可是现在他们的关系不止是兄弟,对方还是他法律意义上的嫂子。
一旦这句话再次说出口,那么就再也收不回,和盛予时之间的关系更是覆盖一层道德上的谴责。
周樾当年离开就是因为接受不了哥哥抢走他的暗恋对象,现在回来后,周故的表现过于坦荡,反而试图插手他感情方面的事情,让人下意识抗拒。
有时候他都忍不住想要恶意揣测着,周故是不是在假惺惺说出那番话,实际上巴不得他赶紧和谁发展一段新的恋情。
但他知道,周故不是那种人。
是他自己内心过不去那道坎,难受的情绪无限繁衍出坏念头的因子,恶意揣测着身边对他好的人。
其实——
就算当年周故没有主动找盛予时联姻,盛予时也不会选择他,因为对方从来都把他当成朋友,反而一直偷偷摸摸在背地里暗恋着周故。
有时周樾会埋怨自身为什么因为感情不顺利而迁怒于周故,但不顺利的一半原因源于对方,再加上面对亲近的人总是会克制不住自身的脾气。
“抱歉。”周故垂敛眼皮。
“之前我并不知道。”
这话并不是撒谎。
三年前他主动找盛予时联姻时,根本不知道周樾一直都喜欢盛予时,直到后来对方和他吵了一架,他从那些支离破碎的言语中拼凑出答案。
周故承认现在的他确实存在着私心,不想周樾和盛予时距离得太近。
但周樾也是他的亲弟弟,无论如何,他都不希望对方在不喜欢的事上勉强自己去接受。
“哥,”周樾抬眼望向周故,“你喜欢盛予时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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