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高燨摇头道:“偏是你好奇心这么重。她瞧上我们扶风了。”
阿狸怔了下,格格笑道:“怪道当日在御花园她会配合着你演戏,原来与扶风暗通款曲了。扶风当然是个值得托付终身的人,武功高且又生得又好。这个虞姑娘有眼光。”转而道:“既然这么着,为什么不直接找人说媒呢?扶风虽然在你身边侍候,却也是御林军带刀侍卫,官居正五品,也配得上她嘛。”看着朱高燨微笑不语,便悟道:“哦,你说过虞谦想让女儿嫁入候门的,定是他欲借着女儿来飞黄腾达,便不肯答应扶风作他的女婿。”
朱高燨道:“虞谦不答应两人之事,那虞姑娘倒也硬气,便也不答应嫁给别人,这事情一拖便是几年了。我不忍看着二人受折磨,便想借着选侧妃之名,欲将那虞姑娘先迎进王府来,了却二人多年心事。”
阿狸睁大双眼,正要打断朱高燨的话,朱高燨忙道;“现在是国孝期间,自然不能拜堂成亲,那虞氏是以侧妃之名进府来,也不过是侍妾身份来服侍于我,只等三年后再行大礼,三年后,我们已然不在京城了,那个时候便是虞谦想找我们,也不知到哪里去找了。而我们呢,将来便来个移花接木,与我成亲的自然还是你,不过你顶了虞氏的名字,真正的虞姑娘,自然与扶风一起了。”
阿狸半天方才呀了一声,道:“弯弯绕绕的这么复杂。”嘟起嘴道:“不过我不想顶着虞氏的名字嘛,她有那么个爹,我不想要。”
朱高燨笑道:“虞氏之事,也是想着混肴朝野视听,你不喜欢,到时候再想别的法子也成。你爱作谁家的女儿都可以,不过那时虞氏也要假死一回才行。“
阿狸嗤的一笑,道:“偏你这招用得熟了。”
朱高燨似笑非笑道:“这招用得巧了,便能断掉一些人的念头。你这假死,不是就用得妙么?”
阿狸知道他是指朱瞻基,朱瞻基不清楚十二月底细,自然不如朱高燨如此推理,他只当阿狸已经死去,倒断掉他的一片痴心。阿狸心有所属,感念朱瞻基对她的好,倒希望他能忘记于她,另行找到当爱之人,两人从今后就此解脱倒也不失为一好事。于是阿狸格格娇笑道:“下来要怎么做呢,便请你说明白些了。”
朱高燨道:“怎么做?以后便没你这个人了。”
阿狸道:“既然没了我这个人,那么我还是消失的好。”说着便要起身来,朱高燨一把按住于她,道:“你还要往哪里去呢?”
阿狸笑道:“那么请问殿下,我要往哪里去呢?我没了王妃的身份,这个王府我怎么呆下去呢?即便偷偷待下去,万一让人瞧见了,还不以为闹鬼了么?”
朱高燨又好气又好笑,道:“你的样子自然要作些改变了。慕容那里的易容术是极高的,将你换个模样亦非难事。只是这几日阿锦便要回京城,她心思极细,怕你在她面前露出马脚。而我又要随驾东征,这些日子你且随着那个十二月在外面,我会让人找个安全的所在来,你们暂时居于那里。”
阿狸听得东征,忙道:“我也要去,让我随你一起吧。”
朱高燨断然拒绝道:“这个绝不行。这次伴驾出征,你若在身边极为不妥,你还是老老实实在呆在北京的好。”阿狸知道他是怕朱瞻基万一认出她来,就会功亏一篑,她自己虽然也有此顾虑,但是不想与朱高燨分开,见他态度如此坚决,也不便强求,点头道:“那好吧,你自己注意安全。”心中却在另行打着主意。
朱高燨略微安心,点头道:“你只管耐心等候,待我回来后便找个借口打发了阿锦,那个时候再叫你入府来,不过只能暂时委屈你作个侍女,这个院落极少人进来,且由幽冥六少日夜把守,你在这里很是安全。”
阿狸笑道:“侍女啊?还跟以前一样作贴身侍女么?”
朱高燨心中一动,道:“你比以前再近一步,作个贴身侍妾如何?”说着便想动手动脚,阿狸急忙笑着喝止。朱高燨轻声道:“你不愿意么?我却是等着今日许久了呢。”
阿狸亦是心潮涌动,含羞低头。朱高燨心里喜悦,正想伸手来解阿狸衣裳,却听外面阿绣轻声咳了一声,阿狸吓了一跳,急忙制止住他的手,轻声道:“阿绣在外面,还是算了吧。我、我总有种、有种偷情的感觉。”
朱高燨心中恼阿绣咳得不是时候,道:“这丫头,总要把她弄走才是。”又对阿狸悄笑道:“偷情?这个偷字倒叫人想入非非。”
阿狸啐了他一下,看看外面道:“天色不早了,十二还在外面等我,我与他先出府去。你再作打算。”
朱高燨虽然心中不舍,却也无奈,只得看着阿狸起来,便道:“你与他回去,天亮了我便让慕容去找你。”
阿狸答应着,蹑手蹑脚来到窗子下面,推开窗棂翻出去,复又关上窗子,那边十二月接了她去不提。
出征前的前一天,朱瞻基带着海涛与刘江微服来到楚王府中。他一袭素服,低头到了灵堂前面,海涛早已知会王府管家清了闲杂人员。朱瞻基到时已空无一人,他一眼看到那副棺椁之时,禁不住热泪盈眶。海涛递过三枝香来,朱瞻基点燃拜了几下插于灵前。海涛与刘江退到一边,朱瞻基以手抚棺,落下泪来。
过了好一会儿,朱瞻基平复心情。方才转过身,只见扶风过来道:“陛下,楚王殿下请陛下偏厅用茶。”
朱瞻基转过头去,只见朱高燨带着慕容秋风已站在偏厅的台阶下等候。想来已是来到多时,只不过没有打扰他,见他起身了才要扶风过来相请。朱瞻基便走了过去,朱高燨与慕容秋风上前行礼,朱瞻基摆了下手,自行偏厅内坐下,道:“四皇叔,现在不是朝堂上,我们自家人无需多礼,你与慕容一起坐下吧。”
朱高燨与慕容秋风在下首侧身坐下来。朱瞻基道:“四皇叔,你打算什么时候将楚王妃下葬呢?”
朱高燨道:“昨日与慕容商量过,虽然丁氏有王妃之名,但毕竟还未正式成礼,慕容的意思还是将她送回杭州安葬为好。我思想如此也好,人已经去了,不过是个衣冠冢,在杭州也是好的。”
朱瞻基闻言细想片刻,道:“此乃皇叔家事,由着皇叔处理。”
朱高燨点头,问道:“陛下明日便要兵发济南,想来都已安排妥当。”
朱瞻基微微一笑道:“所有都安排好了。皇叔还想随朕出征么?”朱高燨道:“我已经作了决定,请陛下恩准。”朱瞻基笑着点点头。
忽然朱瞻基道:“四皇叔,你说如果捉住了汉王,我们要如何处理他呢?”
朱高燨怔了下,没有说话,朱瞻基道:“楚王妃命丧于汉王手下,虽不是汉王亲手所杀,却也因他而死,你不会不想替王妃报仇了吧?”
朱高燨冷冷道:“我心中倒想与王妃报仇,但这毕竟是家事,不能因私而忘公,汉王造反本是死罪,即使我不出手,陛下也不会饶过他的性命。”
朱瞻基脸色闪过几丝不悦,慕容秋风忙岔开道:“薛禄将军率领精后四万,想来已经兵到济南。可有佳音传来?”
朱瞻基闻言一笑,道:“济南本身易守难攻,当年皇爷爷便是打了三个月也没有攻下,今日汉王要想一举拿下,也非易事。薛禄与刘顺已到济南一日,但却驻扎于外围,等候朕的命令。”
朱高燨心中一动,却不言语。朱瞻基起身道:“朕也要回宫了。”起身欲走,忽然转过身来,道:“四皇叔,征讨大军今晚便出发,你与慕容先做好准备吧。”
朱高燨与慕容秋风均是一愣,接着计划应该明日出发,怎么朱瞻基突然改变计划了?二人未来得及开口相问,朱瞻基便道:“外面都知道大军明日出发,就连汉王也以为朕明日才出兵。朕偏偏要今晚出发,而且,朕的目标不是济南,却是乐安!明日一早,朕的大军就要出现乐安城下!打他个措手不及!”
朱瞻基回宫后,便下了三道旨意:第一道旨,召还大同的武安候郑亨等将领,加强北京守备,全城缉拿汉王奸细,以免汉王趁机作乱。第二道旨,派兵淮安,协助太守陈瑄镇守淮安,堵住叛军南逃。第三道旨,即刻集结十万大军,连夜出发,兵发乐安。
朱高燨与慕容秋风闻听朱瞻基三道圣旨,心中颇为震惊,慕容秋风咂舌道:“这位皇上真是隐藏够深,一直说发兵济南,将要出发之时才改为乐安。这是要袭击汉王老巢之举,怕是汉王再也想不到。”
朱高燨道:“汉王重兵全部都在济南之地,乐安只有世子瞻垣居守,瞻垣年纪尚小,且乐安城小兵寡,安能挡住大军压境?乐安失守是肯定的。只是听皇上说薛禄与刘顺将人马扎在济南外围,却没有立即支援济南,怕是皇上也打着别的主意。”慕容秋风点头道:“如果乐安告急,汉王必定撤兵,那么薛刘二位在途中伏击,怕是汉王人马会折损过半。”
朱高燨轻声附和,忽然道:“我这个二哥聪明一世,却是糊涂一时。当日他如果不攻打济南,直接攻取南京,凭着他先时在南京苦心经营数十年,对南京再是熟悉不过,定能一举攻克,然后划江而守,与朝廷军马隔江对峙,那时鹿死谁手还真是说不定。”摇头道:“只可惜他打错了主意,偏去进攻济南。而皇上也已意识到这一点,派人协助陈瑄镇守淮安,生生断掉了汉王南下的生路。”
慕容秋风心中一凛,当日朱元璋就是这么先占据南京,以长江作为一道天然屏障与元朝展开斗争,进而推翻大元朝,朱高燨这个主意与其祖父不谋而合!他不禁心中慨叹,这个皇四子真不愧是朱元璋与张士诚之后,虽然从未带过兵打过仗,然则事事胸有成竹,但凡他有一丝反心,怕这天下真的是要易主了。又想到朱瞻基也随即意识到此漏洞,增兵淮安,未尝不是心思敏捷,当机立断,心下不禁对这位青年皇帝钦佩不已。
朱高燨自然不知道慕容秋风心中所想,忽道:“阿狸的事情安排好了么?”
慕容秋风忙道:“在城郊找了所院子,极为清静。三月十二月亦伴在左右,很是安全。”
朱高燨方始安心,与慕容秋风作着出征的准备。
朱瞻基即刻出征的消息传出来,朝中大臣都是吃了一惊,官员有些许混乱,但亲卫军却早已集结完备,朱瞻基一身戎装,他亲率十万大军浩浩荡荡出了京城。
请勿开启浏览器阅读模式,否则将导致章节内容缺失及无法阅读下一章。
相邻推荐:异世界的修炼手册 小警官升职记 灵魔妄想曲 先秦传说之牙医王太喜 十里凤凰山 四条金鱼 猎魇记 大秦帝国时代 英雄联盟之狂暴重生 我的妹妹是火影 灵镜农庄 我不想当球王 老婆跟我学魔法 神洲志之行剑录 幻世之再生侠客 重生之护美仙帝 当失忆千金遇上纯情总裁 弥补遗憾:楚滟湫的快穿之旅 光纹之歌 这个世界神话有点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