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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第1页）

&ldo;翩翩，你还没告诉七叔，你刚刚是要去做什么？&rdo;莲岂坐在海青色的七屏围榻椅上，把玩着手里的描梅紫砂茶壶，不露声色地问道。

秋后算账啊，何翩翩立刻道：&ldo;七叔，人有三急……&rdo;

&ldo;哦，是这样？&rdo;

何翩翩恳切地说：&ldo;是的，就是这样！&rdo;

莲岂尖尖的十指挑开茶壶的盖子，眼角弯了。死丫头，真以为他不知道她跟踪他么？

&ldo;何翩翩，你骗我。&rdo;莲岂很受伤地看向她，双瞳剪水，失望而沮丧。

何翩翩哪里受得了他这样的眼神，结巴着辩解：&ldo;七叔，我真的没说谎，我……&rdo;

&ldo;你没有说谎，你只是骗了我。&rdo;莲岂唇无血色，眼睑微垂，静态状美若谪仙。

这有什么区别吗？何翩翩急得团团转，上前扯着他的衣袖哄他：&ldo;七叔，你就别和我闹了，重门深锁的，就算我想怎么样又要怎么出去呢？&rdo;

&ldo;爬墙。&rdo;

……七叔这人格怎么这么不稳定呢？

&ldo;为什么要跑？&rdo;莲岂的问题总是那么一针见血。

何翩翩蔫了，沉默良久，黯然伤神地独自坐到了书桌边，在桌前写写画画。

女人的自尊心也是很脆弱的，何况还是她这种天生自卑的女人？她虽然看起来大大咧咧，表情不多，但也是很容易受伤的。

何翩翩越想越难过，鼻子一酸，委屈的泪水便如断了线的珠子般无声滑落，她抬起衣袖蹭了蹭，随即余光瞥见自己穿着的莲岂为她选的绸缎纱裙，心尖都冒酸水了，哭得更凶了。

莲岂似乎没想到会是这个结果，之前也有姬妾用眼泪乞求他的宠爱，但那也是哭的梨花带雨不失美感，从没有人像何翩翩这样鼻涕一把泪一把，恨不得把衣袖当成抹布用的。

云里雾里地走到她身边，莲岂低头一看，宣纸上的墨迹已被眼泪浸湿，依稀可以看清几句话：你把我当什么，你喜欢我吗，爱情是什么……

爱情是什么？

莲岂苦笑着拿出丝帕擦了擦何翩翩泪水连连的脸，轻叹道：&ldo;小小年纪，知道什么叫爱情？&rdo;

何翩翩鼻音很重道：&ldo;不知道什么叫爱情，也知道你去那干什么。&rdo;

莲岂手下一顿，淡淡道：&ldo;我只是去吩咐些事，这不是回来了么？&rdo;

&ldo;七叔你别骗我了，每一次都这样，不上你当了！&rdo;

莲岂柔和一笑，何翩翩被他风雅隽逸的笑容弄得忘记了哭泣，只听他温声说：&ldo;翩翩，你觉得皇上对七叔的态度如何？&rdo;

七叔的反she弧好大……何翩翩眨了眨眼睛，睫毛颤颤，还带着泪珠，老老实实道：&ldo;不太好。&rdo;

&ldo;想不想知道为什么？&rdo;

&ldo;不想！&rdo;

&ldo;嗯？&rdo;他想说的事，别人就要想听。

&ldo;……七叔，大欺小，死的早。&rdo;

莲岂对此嗤之以鼻，眼神异常魅惑，闪着些何翩翩看不懂的流光，也不管她想不想听，直接道：&ldo;翩翩不觉得太后和皇上相处的很微妙吗？&rdo;

这个倒是，何翩翩点点头：&ldo;那还真是事有蹊跷。&rdo;

&ldo;蹊跷在何处？&rdo;

何翩翩被反问的无语，呐呐道：&ldo;我的意思是说这件事真的很值得怀疑，但具体的我就……&rdo;

&ldo;没有确切证据之前一切怀疑都不能说出口。&rdo;

何翩翩敢怒而不敢言：&ldo;好好好，那我不说了就是了，这么伤脑筋的事，我懒得管。&rdo;

莲岂淡淡道：&ldo;你现在也管不了。&rdo;

何翩翩无语地看向他，沉默良久才不确定地说：&ldo;七叔，其实刚刚那个蒙我眼睛的人就是你吧？你这是在报复我说的那句话，对不对？&rdo;

莲岂优雅起身，弹了弹白衫上根本不存在的烟尘，淡淡地说了句：&ldo;夜已深，若再不睡，就早上了。&rdo;

同床共枕。

这四个字瞬间挤入了何翩翩不算大的脑子里。

&ldo;七叔，其实我也不是很困。&rdo;

&ldo;你打算在这里坐一晚上？&rdo;

&ldo;这样也没什么不好，我打坐练功就是。&rdo;前几天晚上莲岂都不在东厂，不知道又去忙了些什么，她一直都是一个人睡的，如今突然被告知要和他一起睡，她的心抑制不住地狂跳。

&ldo;翩翩是不是觉得七叔很不好？&rdo;莲岂走了两步，停在一架紫檀木梅花屏风前面，缓缓褪下重纱长袍，漫不经心地问。

何翩翩正想昧着良心大肆夸奖他一遍，就听到他又补充了一句：&ldo;说实话。&rdo;

&ldo;真的要说实话？&rdo;何翩翩万般不情愿地问。

&ldo;是，你尽管说，我不怪你便是。&rdo;莲岂坐到床边，灯火的光芒照的他面若傅粉，山眉水眼且休论，雾鬓风鬟已无价。

&ldo;七叔当然是最好的。&rdo;真的是实话，这世上比莲岂优秀的男人根本就不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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