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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第1页）

咏川向四周瞄了一眼：&ldo;太上老君我见到了，但没见到观音。&rdo;

谢升解释：&ldo;观音菩萨不食人间粗食，自然不需要留到酒宴。今日她幻化为帝释身前往长安为人间帝王现身说法，回南海途中绕道天砚山，为我十一姐与蝶王送来&lso;应身&rso;、&lso;无量&rso;一对玉如意，作为他们的新婚之礼。&rdo;

鸢室仁忽然说：&ldo;不久之前，观音菩萨同我说话了。&rdo;

&ldo;什么时候?&rdo;

不止谢升，就连一向面无表情的咏川都露出了惊讶的神色。

观音哪是说见就能见的人物。

&ldo;就是你在前门接待宾客时。谢楠与咏川都睡着了。我坐在桌上浅眠，观世音菩萨入梦，对我说：无我相，无人相，无众生相，无寿者相。菩萨刚说完，你便回来了。&rdo;

鸢室仁自己觉得这番话有条有理，却被谢升拿起筷子敲了一脑壳。

&ldo;这是金刚经里的原话，你在神界里一定经常诵读佛经吧?&rdo;谢升只当是对方做了个颇具禅意的梦，他把酒杯推到少年面前，&ldo;等你喝醉了，一定还会有其他菩萨和神仙托梦。&rdo;

&ldo;真的吗?&rdo;鸢室仁低头望着酒展中的涟漪。

但他从未读过佛经……

酒过三巡，新郎官蝶王已经在玉客堂里敬了一圈的酒，咏川也已吃完了一整盘竹笋‐‐这是谢楠特地吩咐膳房为咏川新加的一道菜。

他看见鸢室仁桌前的筷子丝毫未动过，便开口问：&ldo;你为何不吃饭菜?&rdo;

谢升替鸢室仁解释：&ldo;作为神明，他自有一套特殊的饮食习惯。&rdo;

这时，有位美艳的妇人朝他们走了过来，谢升连忙起身，喊了一声：&ldo;娘。&rdo;

&ldo;哎，升升。&rdo;妇人身穿一件对虎紫鳌袍，姿态大气却又不失典雅，一步两步走到谢升面前，&ldo;听你十哥说，你带了一位新朋友过来，还是位山神?&rdo;

&ldo;嗯，就是他。&rdo;谢升一把将鸢室仁从座位上拉起来，&ldo;上次我去鸢首山，险些抓错了好妖。&rdo;

妇人面容带笑，对少年看了两眼，点头道：&ldo;今日来千万要喝得尽兴，升升有什么得罪的地方，还请山神多担待。&rdo;

鸢室仁何曾想到谢升的母亲会对他这般恭敬，他连忙倒了杯酒，二话不说仰头一饮而尽。

&ldo;我敬您一杯。&rdo;

这名少年明明不善言辞，却还要学着四周的宾客给人敬酒一口闷，谢夫人脸上的微笑更加温柔了：&ldo;让升升带你四处走走。别总在酒桌上呆着，你会喝醉的。&rdo;

等谢夫人走了，谢升问他：&ldo;你看到我娘亲，为何这么腼腆?&rdo;

鸢室仁喝多了酒，红着脸不说话，他的目光飘忽不定，显然是起了困意。

谢升拉起他的胳膊：&ldo;走，我带你去外面吹吹风。&rdo;

两人离开热闹的酒席。谢升带着花神飞上了天砚山山顶。

此时已经入夜，弯月挂在天际，在缭绕云雾中缓缓穿梭。

山顶的风凉意十足，吹得二人衣摆向后翻转。

&ldo;困了吗?我看你眼底漫出许多血丝。&rdo;谢升与他站在一处断崖前，&ldo;在这儿站小半个时辰，再多困意也会消失。&rdo;

鸢室仁蹙眉，摸摸自己的肚子叹了口气：&ldo;我前几日吃了鱼尾。尽管吃得不多，但这种疲倦感会一直持续十几日，到了夜晚，我实在困倦难耐。&rdo;

说完，他便摇摇脑袋，努力使自己睁开眼睛。

此处的断崖下是一处绿草茂密的山坡，而山巅另一边的断崖下则是一望无垠的大海，距离虽远，但也能听见海浪的声响。

眼看小花神就要打起瞌睡，谢升忽然拽起他的胳膊，让对方靠在他的后背上。

谢升道：&ldo;一会儿你不要使用纵云之术，无论发生什么事，千万要相信我。&ldo;

&ldo;嗯?&rdo;鸢室仁强撑开眼脸，趴在对方的肩膀上，&ldo;什么?&rdo;

&ldo;抓紧了!&rdo;

鸢室仁刹那间睁大了眼睛‐‐

身体开始直直坠落。

谢升竟然背着他向前一跃，从断崖上跳了下去!

呼啸过耳的风声与身体坠落时的心悸感让鸢室仁无比清醒。

鸢室仁果然没有使用纵云之术，他下意识抱住谢升的脖子，埋在这片宽阔的后背上，与对方一同疾坠山林。

山风刮得二人衣带飘飘，他在谢升身上闻到了一缕淡淡酒香。

谢升收紧按在少年后腰上的胳膊，两人的身体就这样贴合在一起，肆意翱翔天际。

降至半山腰，谢升便不再俯冲而下，而是在夜空中起伏旋转，时坠时飞，时升时落，逗得身后的花神咯咯笑出了声。

鸢室仁心里的惊诧感已经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前所未有的愉悦舒畅。

正如谢升所说，他已经不困了。

鸢室仁望向夜色茫茫的苍穹，心中感慨，哪怕是众人崇拜的神仙，在天地间也显得如此渺小。

他能看到头顶的灿烂星河与皎皎圆月，以及谢升眼里的日月星辰。

这时，谢升忽然开口道：&ldo;那个蝶王让蝴蝶驮着十一姐算什么，我还能亲自带你飞呢。&rdo;

第16章第十六章

酒席设在天砚山，然而真正的洞房则在蝶王领地。当夜婚宴一结束，送走宾客后，蝶王便携着新娘子双双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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