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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冬至之夜（第3页）
“你有种杀了我啊！”
她还握住了他拿着刀的手，言语刺激他。
他想甩开她的手，结果她却脚滑绊倒了。
他们两个摔在一起，他慌乱地站了起来。
可她却再也站不起来了。
那把刀，不知为何戳穿了她的心。
戳穿了她那颗没有任何真心的心。
老实本分，是他的优点，却成为了众矢之的。
道听耳食，是他的缺点，最终让他自食恶果。
吴福他老娘这辈子或许都不会想到，这会成为她儿子最致命的两个弱点。
现在，就算她痛哭流涕，都无法改变现实。
“时间差不多了。”
“我们该走了。”
严肃抬手看了看手表，提醒吴福。
“老娘，儿子想吃你做的汤圆了。”
或许，这是最后一次。
他这一辈子可能再也吃不到他老娘煮的汤圆。
严肃并没有多说什么，也不在乎这一时半会。
“有！锅里还有！热一下马上好！”
吴福他老娘颤抖着走进厨房去，点燃煤气炉，她用那双爬满了皱纹和斑点的手捂住了脸，无声地哭着。
很快，炉上的这锅汤圆开了，冒起白烟。
她擦干眼泪，盛了两碗，端了出来。
她一碗递给吴福，一碗递给严肃。
吴福接过汤圆，低下头吃了起来。
“阿福，你别担心我。”
“你自己好好的，知道吗？”
吴福嘴里嚼着甜糯的汤圆，眼中含泪，点了点头。
这是他这辈子最爱吃的冬至汤圆。
这是他这辈子最难忘的冬至之夜。
他缓缓起身，擦擦眼角的泪。
“老娘，我走了，你保重。”
他跟严肃走出了家门口，他没有再回头，尽管他知道他老娘在背后望着他。
巷口的警车，正等着他们。
吴福从容地坐进这辆闪着红蓝车灯的警车里，眼底满是释然。
“走吧。”
警车开走了，四周布控的警队也撤走了。
巷子里，那扇古老的木门前面，一个高瘦的身影依然站在原地。
······
严肃给吴福上了手铐，可他却说：“谢谢你，严警官。”
严肃拍了拍他的肩膀，没有说任何话，眸色里蕴着黯淡的光。
警车开在路上，红蓝相间的灯不停闪动着。
严肃望着窗外，夜一片漆黑，他陷入沉思。
黑与白，善与恶。
或许，本来就没有一个明显的界限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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