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街道还没完全醒来,早点摊刚支起来,几个穿校服的学生坐在小桌旁吃馄饨。
郑天泽把车停在街角,下车买了两个包子和一杯豆浆,坐回车里咬了两口。
他给陈坤拨了个电话。
“陈红那边除了杨凯,还有没有别的异常?”郑天泽问。
“有。昨晚陈红回集团之后,有个人从后门进去,大概二十分钟后离开。我让人拍了照片,等过会儿传给你。”陈坤顿了顿,“还有件事。昨晚有人去过你家附近,王子文的手机可能被监控定位了。”
郑天泽把豆浆放在中控台上,眼神沉了一下。
他当然知道王子文的手机被谁动过手脚。
杨凯能天天跟着王子文,除了派人监视,最省力的办法就是在她的手机里装定位,二十四小时都知道她去了哪儿。
“知道了。你在我家附近留几个人,继续盯着。”他挂了电话,几口把包子吃完,发动车子,朝禾丰集团总部开去。
郑天泽到的时候,太阳已经完全升起来了。
禾丰集团总部是一栋十二层的写字楼,外墙贴着深蓝色玻璃,在晨光里泛着冷光。
他把车停在对面街边,没有急着进去,而是靠在椅背上,看着大楼门口进出的员工。
正是上班时间,男男女女都穿着深色正装,脸上带着没睡醒的倦意。
过了大概二十分钟,一辆黑色奔驰驶到楼下,陈红从后座下来。
她今天穿了件深蓝色西装外套,头发高高盘起,走路时步子很快,身后跟着两个助理。
郑天泽推开车门,穿过马路,快步走了过去。
他喊了一声“陈总”。
陈红脚步一顿,回头看见是他,脸上的表情从警觉变成了客气,再变成一种惯常的精明。
她冲两个助理摆摆手,示意他们先进去,然后转过身看着郑天泽,脸上带着笑,但那双眼睛已经不动声色地打量了他一遍。
“郑老板,这么早来找我,有事?”
“想跟你聊聊王子文的事。”郑天泽说。
陈红脸上的笑僵了不到半秒,很快又恢复了。
她朝大楼旁边的露天咖啡区看了一眼,“那就坐坐。”
两个人走到伞下坐下,助理送了两杯黑咖啡过来。
陈红端着咖啡,没喝,只是用勺子慢慢搅着。
“王子文现在是我们公司的副总裁,和王家已经没关系了。不知道郑老板想聊她什么?”
“我来帮她传个话。她不想再被你们的人跟着了。”郑天泽看着她,语气不重,但眼神很冷。
陈红低低笑了一声,把咖啡杯放在桌上。
“杨凯是集团派给她的项目搭档,不是跟踪。最近吴广厚那个商业综合体事情多,她一个年轻姑娘,身边没人帮衬,我怕她应付不过来。郑老板可能误会了。”
“误没误会,你心里清楚。她今天不会去公司了。”郑天泽说。
陈红脸上的笑意终于淡了下来。
她把手里的勺子放下,靠在椅背上,眯起眼睛看他。
“郑天泽,你护着王子文没问题,但你别忘了,禾丰给她的不只是副总裁的名头,还有实打实的资源。她今天要是不来,后头很多事都会乱。董事会上不好交代。”
“那是你的事。”郑天泽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她,“陈总,我今天来就是告诉你一声。王子文以后的工作,不需要杨凯参与。你们禾丰要真离不开她,就换个人来对接。”
陈红也站起来,目光发凉,“你这是在替她辞职?”
“不是。我是在替她重新选路。”郑天泽说。
陈红胸口微微起伏,像是压着火。
她还想说什么,郑天泽已经转身走了。
他听见她在身后喊了一声“郑老板”,但他没停,大步穿过马路,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他没有马上发动,而是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
陈红站在大楼前,正拿出手机拨号,脸色难看。
郑天泽冷哼一声,发动车子,往家里开。
路上他开得不快,晨光从一侧车窗照进来,落在他的手臂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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