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天泽点了下头,说他看见那个人了,让她不用担心。
他朝二楼的客房走廊看了一眼,往前走了一步,王子文跟在他身后。
两个人的影子在铺着地毯的走廊里拖得很淡,窗外的阳光从窗格处一截一截地漏进来。
他拿出房卡,刷开房门,先让她进去。
门关上的那一刻,他才隔着门听了片刻,外面没有脚步声。
杨凯没跟到二楼。
郑天泽转过身,见王子文站在窗前,一动没动,双肩微微耸着,手指还攥着包带。
他走过去,把窗帘合上一半,房间里的光陡然暗了几分。
他看着她的侧脸,没有马上开口,只是把手轻轻覆在她攥着包带的手背上。
王子文终于偏过头看他,眼角有些发红,但没哭。
她说,杨凯已经跟了她快一个月了。
郑天泽站在她面前,声音压得很低,“陈红派的?”
王子文没答,只慢慢点了一下头。
郑天泽沉默了十来秒,伸手拉住她的手腕,把她从窗边拉近。
她踉跄了半步,额头几乎抵上他的下巴,气息带着初春街上的凉意,却烫着皮肤。
他低头看她,她仰起脸,唇瓣动了动,却什么都没说出来。
郑天泽也没有再问。
他知道,有些事情,现在问不出来,但人他得先带走。
他松开她的手腕,拿起房卡,“我先带你去个安全的地方。”
王子文没动。
她看着他的背影,忽然说,“郑哥,我跟他,没发生什么。”
郑天泽侧过头,看着她,“我知道。”
她眼圈更红了,偏开脸,不再说话。
郑天泽拉开门,带着她下楼,从酒店的地下停车场绕到后门,避开了大堂。
他把车开了出去,后视镜里,杨凯那辆车还在酒店门口,看来是不找到人决不罢休。
郑天泽收回视线,踩下油门。
王子文坐在副驾驶上,把脸埋在手掌里,过了很久才说了一句,“陈红想让我跟杨凯结婚。”
郑天泽握方向盘的手没松,但脸色已经冷了下来。
他把车拐上主路,朝自己的家开去。
天气暖和了一些,他爸妈又回了乡下,家里现在没人。
而且他家是别墅区,安保严密到,没有通行证的话,猫狗都难进来。
车子在午后的柏油路上疾驰,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在车内投下摇晃的光影。
王子文靠在副驾驶上,不知什么时候睡着了。
她的头慢慢歪过来,靠在他肩上。
郑天泽没叫醒她,只把车速放稳了些。
他得先把她安置下来,再想想陈红这盘棋该怎么拆。
杨凯也好,禾丰也好,现在都不是最要紧的。
最要紧的是,王子文不能再回那个地方去了。
他单手握着方向盘,目光望着前方,心里却像被人攥了一下。
他想起陈坤发来的那些消息,想起综合体门口王子文那副平静到冷漠的样子。
原来那不是冷漠,是已经撑到了极限。
他低声说,声音在车里轻得只有他自己能够听到,“你早该来找我的。”
王子文没睁眼,却往他肩上又靠了靠。
车里很静,甚至能听见她平缓的呼吸声。
郑天泽打转方向,把车开进小区,停在别墅门口。
他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
她醒过来,有些茫然地看了他一眼。
郑天泽说,“到了。”
王子文坐直身体,看向窗外那栋独门独院的别墅,愣了一下,然后推开车门,跟他走了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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